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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了?”陆清辞问。
顾晏泽点头:“竞演快结束了,再待在这里,会给你惹麻烦。”
陆清辞微微颔首,唇角扬起惯有的浅淡笑意:“去吧,我这儿没事。”
顾晏泽站起身,走到门边。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顿了顿,回头看向陆清辞。
“好好养伤。”他说。
陆清辞对上他的视线,笑意深了一分:“好。”
门开,又关上。
顾晏泽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休息室里只剩下陆清辞一人。
他靠在沙发上,嘴角常挂着的那丝笑意,荡然无存。
片刻后,他抬起手,将玉佩从衣领里轻轻拉出。
红色的细绳绕过他的指尖,青白玉质的玉佩垂落在掌心。
陆清辞低下头,视线落在那株清瘦的兰草上。
叶片舒展,姿态孤高。
陆清辞闭了闭眼。
思绪像潮水般涌来,将他带回那个遥远的午后。
……
那年他已二十。
宫宴时,他多喝了几杯。
酒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甘醇绵厚,入口不觉,后劲却大。
他觉得自己没醉,只是有些热。
他便找了一处僻静的凉亭,靠在栏杆上,闭目养神。
亭外流水潺潺,亭内熏香袅袅。
晚春的风拂过脸颊,带着御花园里盛开的海棠香气,温软而缠绵。
不知不觉间,意识就模糊了。
再醒来时,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陆清辞睁开眼,正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真的动不了。
而是——
有个人坐在他身旁。
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那人冕旒之下,微微扬起的唇角。
陆清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立刻想起身行礼,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那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醒了?”
陆清辞僵在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知道这人来了多久,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坐在这儿,不知道这人为什么靠得这么近——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很不妥当。
靠在栏杆上,衣袍微乱,领口松开了两颗盘扣。
而那人,就坐在他身侧,垂眸看着他。
陆清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陛下,臣失仪了。”
那人笑了。
笑声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凉亭里格外清晰。
“朕倒觉得,你这样子,比在朝堂上好看多了。”
陆清辞:“……”
他低下头,避开那人的视线。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
他胸前,好像少了什么。
陆清辞低头看向自己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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