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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内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门口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全然没料到会是这般局面,个个神色错愕,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就在这僵持的紧绷时刻,帐帘再次被轻轻掀开,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入。
是战北疆。
他未穿厚重的铠甲,只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寒光内敛的长刀,身姿挺拔如苍松,阳光从他身后洒落,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周身自带的凛冽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帐,比方才赵百夫长的信息素威压,要强上数倍不止。
他目光淡淡扫过帐内众人,最终落在赵百夫长身上,只是冰冷的一眼,便让赵百夫长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主、主帅……”
战北疆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看着他,那目光寒如利刃,带着彻骨的威严,直直剜在赵百夫长身上,不过片刻,便让他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浑身发颤。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良久,战北疆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滚过,震得人心头发颤:“你在做什么?”
“我、我就是……就是过来看看……”赵百夫长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看什么?”战北疆往前踏出一步,气场愈发迫人,“动用信息素压制营中之人,很威风?”
这话直击要害,赵百夫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如同筛糠,再也没了半分底气。
战北疆懒得再看他,转头看向帐门口看热闹的士兵,语气冷硬不容置疑:“去,传执法队。”
那几名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丝毫不敢耽搁。
赵百夫长僵在原地,还想苦苦哀求,战北疆却全然不理,径直走到云初霁面前,垂眸细细打量着他,原本冰冷的语气,不自觉放缓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没事?”
云初霁抬眸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稳:“无妨。”
战北疆盯着他的脸,确认他确实未受影响,周身的寒意才稍稍收敛,收回目光,重新站回原处。
不过片刻,执法队便匆匆赶到,列队躬身,听候主帅指令。
战北疆抬手指向赵百夫长,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掷地有声:“二十军棍,当众执行,以正军纪。”
二十军棍,乃是军营中不轻的惩戒,赵百夫长听完,彻底面无血色,瘫软在地,被执法队士兵架起,拖往营地中央。
空旷的营地中央,赵百夫长被按在长凳上,执法士兵手起棍落,二十军棍一棍不少,棍棍扎实,打得他皮开肉绽,哀嚎声此起彼伏。四周围满了围观的士兵,却全场鸦雀无声,人人屏息凝神,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心底皆是震撼。
行刑完毕,战北疆立于人群之前,身姿挺拔,目光扫过全场所有士兵,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清晰,穿透了整个营地,落入每一个人耳中:
“他是本帅的人,日后若有人敢再寻衅滋事,对他不敬,一律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留下满场死寂。众人看向云初霁营帐的目光,彻底变了,再无半分轻视与非议,只剩敬畏。
云初霁站在营帐门口,远远望着这一幕,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他是本帅的人”,心头莫名一颤,思绪纷乱。
这话,是明目张胆的维护,是对全军的宣告,可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悸动,刚冒出头,便被他强行压下。
别多想。
他暗自摇了摇头,说服自己,战北疆身为主帅,军营之中有人公然闹事,触犯军纪,他本就该出面管束,不过是维护自身权威,与自己是谁,并无关系。
对,没关系。
“公子!”
阿青急匆匆掀开帘子冲了进来,脸颊涨得通红,气喘吁吁,满脸激动:“公子!您都看见了吧!主帅当众打了那赵百夫长二十军棍,还、还说您是他的人,这下营里再也没人敢欺负您了!”
云初霁整理药材的手微微一顿,指尖轻颤,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平淡地开口:“那话,是维护军纪。”
阿青愣了愣,满脸疑惑:“维护?”
“军营里有人闹事,他身为主帅,自然要管。”云初霁点点头,语气平静,刻意忽略心底那抹异样。
阿青挠了挠头,看着公子淡然的模样,觉得这话似乎有理,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主帅方才的眼神与语气,分明是格外偏袒,只是他嘴笨,说不出其中缘由,只能满心困惑地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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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百夫长当众受完军棍,整座军营瞬间噤声,再无半分喧嚣。
无人再敢找云初霁的麻烦,先前总爱凑在一起窃议的士兵,远远瞥见他的身影,便立刻侧身绕道;偶有按捺不住好奇,多望两眼的人,也会被身旁同伴猛地拽走,眼底再无半分轻视,只剩沉甸甸的敬畏。
云初霁反倒乐得这份清静,每日守在营帐中,专心分拣药材、碾磨药粉、钻研医方,闲暇时便在营地周边缓步踱步,熟悉军营布局,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这份安稳,一直延续到第三日午后。
营帐外骤然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焦灼的呼喊,撕破了午后的静谧。云初霁刚将药包整理妥当,便见两名士兵抬着担架,疾步奔至帐前,神色慌急,额角渗着冷汗。
担架上的汉子三十余岁,满脸虬髯,面色惨白如蜡,身子紧紧蜷缩成一团,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栗,额间布满豆大的冷汗珠,牙关死死咬合,发出咯咯的摩擦声,显然正受着钻心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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