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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从袖子里取出一枚极小的黑玉令牌,放在案台上往前推了半寸。
“去天外天,找一个叫蚀骨老祖的人。”
凛渊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天帝从来没有动用过天外天的力量。
“告诉他,朕准他回三界,条件只有一个,帮朕除掉瑶黎,你去,他才会信。”
天帝把黑玉令牌往前又推了半寸。
凛渊伸出手,把那枚黑玉令牌握在掌心里。
天外天没有天。
凛渊穿过那道被上古封印层层包裹的界膜时,第一个感觉就是这里没有天。
他把黑玉令牌握在手里,顺着令牌上那道极细微的黑气指引的方向往前跳。
他在一块最大的浮岛上找到了蚀骨老祖的洞府。
凛渊刚走到洞口,一根极细极锐的黑刺就从洞内射出,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去。
洞里的声音沙哑而尖锐。
“天界的小崽子,来我这儿做什么。”
凛渊没有躲那根黑刺,也没有伸手去摸自己被擦伤的耳廓。
他站在原地,把黑玉令牌举起来。
“天帝让我来的,他说,准你回三界,条件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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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渊也开始故弄玄虚起来,他知道不能这么快地提出条件,得放下鱼饵勾一勾去。
洞里老怪物的声音暂时停了,随后从他的脚步声从中传来,渐渐传来。
蚀骨老祖从洞里走出来。
他身形佝偻,瘦得像一具包了层皮的骷髅。
灰白色的头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两只眼睛是暗绿色的竖瞳。
和他佝偻的身形完全不匹配的,是他那双极长极细的手。
他仿佛是一个骨节扭曲的人形骷髅。
蚀骨老祖嘿嘿笑了两声。
“回三界,当年联手把老子赶到这破地方,现在想起老子了,说说看,什么事能让天帝老儿放下面子来求我。”
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要是在平时,凛渊必然十分生气,但此时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凛渊平静地道:“杀一个人,祁连山散修,瑶黎。”
他把黑玉令牌扔过去。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蚀骨老祖用两根枯瘦的手指稳稳夹住。
他低头看了看令牌上的符文,然后抬起头,暗绿色的竖瞳紧紧盯着凛渊,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打量着。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她是你什么人。”
凛渊说:“……妹妹。”
蚀骨老祖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出极其刺耳的尖笑。
“好,老子就喜欢你这种人,你比你老子有种——杀自己的妹妹,一次没杀成,还来第二次,这个忙,老子帮了,但老子还有个条件,事成之后,老子要一具合体期女修的尸体做材料——完整的,不许少一根手指,老子这辈子还没用合体期的尸体炼过毒。”
凛渊没有还价。
他把怀里的储物袋取出来,把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倒在蚀骨老祖面前。
北海玄铁、天蚕丝甲、天界太子令牌,是他能动用的全部家当。
“还有什么法宝,能杀她的,我全要。”
蚀骨老祖低头看了看那堆东西,用枯瘦的手指在里面扒拉了几下,然后转身走进洞府深处。
过了很久他才出来,手里托着两样东西。
一根极细极黑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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