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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赉在天上撒欢飞了好几圈,终于落了下来。
它收拢翅膀,落在瑶黎旁边,震得地面都颤了一下。
虽然身上还带着伤,鳞片还没长全,但整个精气神跟刚才被压着的时候判若两样。
“谢了。”
敖赉低下头,深深地凝视着瑶黎,语气难得的认真:“你救了我一命,我说到做到,应龙的骨头,我知道在哪儿。”
瑶黎精神一阵:“说。”
敖赉用爪子指了指方才卡住自己的那道裂缝,山石被推开之后,地面露出了一条长长的的裂隙,裂隙底下深不见底。
“应龙的头角骨,就在这底下。”
敖赉沉声道:“我也是很久以前从一个老龙嘴里听说的,当年应龙在渊谷被暗算之后,他的身体四分五裂,龙骨散落三界,天庭把能封的全封了,但有一块他们没有找到。”
瑶黎聚精会神地听着,甚至没注意到姬昀在认真地审视着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应龙左边头上的那只角,在战斗中被魔君削断了,掉进了北俱芦洲的地缝里,天庭的人搜遍了整个北俱芦洲的地表,没往底下想。”
竟然是这样!
“后来呢?”瑶黎问。
“后来有一条犯了事的妖兽被贬到北俱芦洲,在地下打洞的时候偶然撞见了那块角骨,它想据为己有,但角骨上的神力太强,它碰都碰不了,反倒被震成了重伤,临死前它把这件事告诉了几个亲近的人,一传二传,传到了我这儿。”
敖赉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我就是冲着这块角骨来的北俱芦洲,结果角骨没找到,先被人骗进了陷阱,在这石头缝里压了上百年。”
这一来二回,居然真被瑶黎找到了。
角是龙族力量的凝聚之处,一块头角骨里蕴含的力量,怕是比瑶黎现在手头上的碎骨都要强。
如果真能拿到手,应龙复苏的度会大大加快。
甚至,她可能都不需要再跟天后做什么交易了。
天后那边要她送信,要她帮忙救姬昀回去,才给另一半卷宗。
这条件多么苛刻,她都忍下来了。
但卷宗只是证据,是为了在天谕台上公之于众用的。
而应龙的骨头,那是实打实的力量。
有了足够的力量,她可以直接砸碎封印,让应龙自己出来说话。
那才是大快人心!
但眼下有个问题……
敖赉指了指裂缝底下:“角骨就在这下面,大概往下三丈左右的深度,但是这地不对劲,北俱芦洲的地脉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表层的冻土还好说,底下那层岩壳硬得离谱,我当年试着挖过,爪子都磨秃了,只刨下去半尺。”
瑶黎走到裂缝边缘,用手按了按地面的岩石。
果然啊……
那石头没有一丝缝隙,真像是浇筑了铸铁,不是灵力能轻易穿透。
这东西太奇怪了,但在这里,倒也正常。
瑶黎轻声道:“要拿到角骨,得挖地三尺,但这地不是普通地,比那两座山还难啃。”
丹茗小心翼翼地问:“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吧?”
瑶黎对敖赉说:“你刚才不是嫌弃我雷声大雨点小吗,现在轮到你了,你在这儿待了上百年,总该知道这底下岩层的弱点吧?”
敖赉说道:“有一个地方,是我当年刨了两个月刨出来的,虽然也没刨多深,但至少比其他地方好下手……”
“带路。”瑶黎说。
敖赉带着他们绕到裂缝最窄的那一头。
“就这儿,刨下去大概两尺深,后来实在刨不动了……现在出来了,我再试试。”
说干就干,敖赉猛地往上一掀,大地毫无变化,敖赉一声尖叫,委屈得泪花乱飞。
丹茗捂着嘴没敢笑出声,瑶黎笑道:“雷声也不大。”
这里只有姬昀一本正经,用手指叩了叩地面,又把掌心贴上去试了试,回头对瑶黎说:“这地不是天然形成的,底下有东西在压着,像是整片北俱芦洲的地气都沉在这儿了。”
瑶黎把手按在敖赉划的那道线上,香火之力往下探。
果然……岩层极深,而且每一层都紧实得不讲道理。
她的神识往下走了不到一丈就被硬生生弹了回来,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但她同时也感觉到了,那一边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着热。
那应该就是……应龙的头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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