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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赉一点不怂,虽然被压得只剩半条命,嘴倒是硬得很。
“你看看你那一身的烂疮,羽毛都秃了,还在这儿装什么美人!我隔着三丈远都能闻到你身上那股腐烂的味儿!”
丹茗的脸从白涨成了青紫色,她猛地站起来,扑向石头缝隙,伸手去抓敖赉露在外面的那张脸。
“你才丑!你全家都丑!你这个被压成肉饼的臭长虫!”
敖赉被掐住了脸上残存的几片鳞,疼得嗷了一声,张嘴就去咬丹茗的手。
丹茗吓得赶紧缩手,指甲在敖赉脸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你咬我?!你个没尾巴的腌臜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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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挠我?!你个秃毛鸡!”
两个惨样儿的家伙,就这么在石头缝里外扭打起来。
一时间尘土飞扬,骂声不断。
瑶黎嘴角抽了抽,姬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俩,缓缓开口:“我们走吧。”
瑶黎却摇了摇头:“走什么走,正事儿还没办呢。”
姬昀挑起眉头,疑惑地看着她。
姬玄的声音已经在瑶黎脑海中响起。
“翻到了,这两块山,还真是有些来历。”
“什么来历?”
“上古时期,后土治水,在西北一带疏导地脉。当时有一条地龙,就是地气凝结成的龙形,从祁连山一路往北拱,拱到北俱芦洲这个地方,把地脉拱出了一道大口子,后土为了堵住地气外泄,从别处移来两座山,一左一右卡住了那道裂缝。”
竟然是后土的杰作,难怪如此难以撼动。
“那这两块山石上的封印……”
姬玄纠正道:“不是封印,是后土留下的镇山之力。当年后土移山之后,为了防止地脉再裂,在两块山石上注入了自己的地脉之力,所以这山不是靠蛮力能搬动的,它认的是后土的气息。”
瑶黎的呼吸微微一滞……后土的气息。
她怀里揣着后土给的土元珠,体内流转着后土的地脉之力,这不就等于……这山是给她准备的?
瑶黎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一切仿佛在冥冥之间自有定数,顺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推着她走。
她来不及细想,找了一个正对两座山中间缝隙的位置盘腿坐下。
“我要打坐一会儿,跟这山说说话。”
丹茗和敖赉终于停手了,丹茗看到瑶黎打坐,翻了个白眼。
“跟山说话?”丹茗调侃着,“这山听得懂人话吗?还是说你能听懂山话?”
瑶黎没理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开始调息。
丹茗抱着溃烂的手臂,嗤了一声:“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转头看了姬昀一眼,想找点认同。
姬昀靠在远处的石头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懒得搭理她。
丹茗又转回去看瑶黎,嘴里嘀嘀咕咕:“散修就是散修,什么香火之道,我看就是装神弄鬼,跟山说话,你怎么不跟天说话呢?你要是能把山说开了,我把这一身的烂疮都舔干净——”
“闭嘴。”姬昀没睁眼,只吐出一个字。
丹茗到底没敢再出声。
瑶黎把香火之力沉入丹田,金色的愿力从鼎中缓缓溢出,顺着经脉流向掌心。
她把后土那枚土元珠激活,土黄色的光从她掌心里渗出来,把双手轻轻按在了地面上。
山石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但瑶黎感觉到了一种回应。
那波动像水波一样起伏着,这是地脉在呼吸。
她的意识顺着那股震动往下沉,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岩层,一直沉到这两座山扎根的地方,那里有一道很古老很古老的痕迹。
那是后土留下的,为了防止地脉再次裂开。
山石内部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
瑶黎睁开眼睛,额头上全是汗。
丹茗正蹲在不远处盯着她看,见她睁眼,立刻撇嘴:“怎么,山跟你聊完了?聊得开心吗?它有没有请你喝茶?”
瑶黎没力气跟她拌嘴,转头看向姬昀。
“再来一次,”她说,“这次能开。”
姬昀刚才一直凝视着瑶黎,现在听她这么说,整个人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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