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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啊,”欢喜搓着手指上的面,平静道,“我听侯府里的嬷嬷提过,据说嗣侯年少时,曾有过一个非常要好的友人,后来被君侯和县主知道了,逼着两人分手,嗣侯不肯,另一位却拿了钱远走高飞,嗣侯受伤太深,便立誓不成婚配。”
故事简短,却听得封锦读直皱眉:“为何被逼分手?”
欢喜摇头:“嬷嬷们没说过。”
恒我县主梁侠也是贫家出身做了勋贵,门户之差不足成说,究竟是何原因导致双亲逼迫季桢恕分手?
一缕荒诞的想法如细烟般晃过眼前,被灶台下的火苗舔舐得干干净净。
封锦读忽地起身,带翻了身下小马扎。
“不行,我要亲自去问问季行简!”
番外?生趣5
“咚!”
天色黑得不彻底,雪花得了何处半缕光,闪烁成满天星子,漆黑的房间里忽然传出硬物摔倒的响动,驱散封锦读心头最后一丝犹豫。
推门而进,如入无人之境:“季行简?你在哪?”
桌边地上有团黑影,明显被她明火执仗般的闯入惊到,呆滞须臾才撑着滚翻的凳子爬起身,干哑嗓音下压着股狼狈:“有事?”
在门外听到的动静原是季桢恕摔倒在桌边了,封锦读借映在窗户上的雪光凝眸看她:“灯在哪处?”
“钱已收到,要给你打收据吗?”季桢恕扶起凳子坐下,小臂撑在桌边,低着头,用封锦读不陌生的沉稳的语调,缓缓说着尖酸刻薄的言辞,“明日去找管家索要即可,回去罢。”
独自躲在夜色里的季桢恕,褪去了温和沉稳的皮囊,变得冷漠犀利,着实叫人刮目相看。
“呦,”封锦读不由得一声冷笑,被自己看不上的人说难听话,怎么能不回呛两句:“谁乐意看见你似的,我此时前来,只有一句话问你,望你能如实相告。”
她没想过凭甚么人家要答应,好像无论她提出哪种要求,季桢恕都会答应。
住进随心院至今,季桢恕也一直是这样待她的,可谓有求必应。
季桢恕低头向这边摆手,手心朝里,手背朝外,是上位者长年累月积攒起来的威仪,不必言语,意义甚明。
是叫封锦读走。
她现在情绪不好,不适合和封锦读说话。
白日寿宴上,两个异母弟弟携妻子【1】归来,每个小家庭都是其乐融融,唯她无论做甚都是一人。
怎么会不在意。
夜里回来,独自待在漆黑死寂的房间里,那股形容不上来的情绪,差点在黑夜里徒手掐死她——
似乎每个人都可以有人陪伴,为何我就得孑然一身?
是了,因为责任。
母亲辛苦半生争取来的权力,季侯府的未来,还有几个妹妹的归宿,每一样都需她付出巨大努力来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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