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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严齐没让她再胡思乱想下去,冲过来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分明担心我安危,作何偏要装得薄情寡义?”她的唇贴着季桃初耳廓,颤声低唤时,委屈涌上喉头,“溪照,溪照,别不要我好不好?”
她半句不敢多言,唯恐逼到季桃初,使之旧疾复发,再失言语。
若是那样,杨严齐将无法饶恕自己。
季桃初手在抖,腿在抖,两只脚踩在地上几乎失去知觉,她凭着自己,可以站住身体,可杨严齐靠近了,她彻底失去力气,跌在这方怀抱里,低低哭出声。
她想说点甚么。
她甚么也说不出来。
抽泣声细细碎碎,压抑地回响在静谧房间。
倒也没有太久。
季桃初总能很快从糟糕透顶的情绪中抽身而出,恢复若无其事,再用冷漠的旁观角度,一层层剖析和审视自己适才的行为。
而后得出结论——
没意思,好没意思。
“衣裳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她胡乱擦掉涕泪,尴尬中试图推开对方。
杨严齐不松手:“别人的,不重要。”
被她怼到墙上的那个青年谋士,是季桃初亲表兄,太子东宫里的人。
冲突之中,对方大约是害怕身份暴露,拔出藏在腰带下的软剑伤人,试图将真相引向单纯的刺杀。
她一刀抹了那人脖子,血滋她满身,不然,慕双彪和那些老将,也不可能突然变老实。
季桃初再推她:“是大公主府还是东宫?”
“嘶……”杨严齐不慎扯疼伤口,严肃蹙眉,有些恼怒,“如果对方那一刀真的捅穿我,你是不是,就解脱了?”
说完就懊恼,很不能扇自个儿一巴掌。虽然急起来的几率极低,但也有时候,她的情绪也会失控。
“对,我想快点解脱,再也不要和你有任何牵扯。”
问得可真好。
季桃初再也顾不上甚么伤不伤,强行摆脱和杨严齐的肢体接触,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时,她的心猛地下坠,好像要被摔碎了。
算了,碎便碎吧。
比起日后走到相看两厌那一步,不如及早抽身。
她对杨严齐的占有欲和控制欲,真的快要将她逼疯了。她接受不了面对杨严齐时生出的自卑,不愿在实力悬殊的关系里,仰望遥不可及的人。
“我受够了这里的恶劣天气,也受够了你们幽北的贫瘠,我已制订好详细周密的开垦计划,秃尾巴山交给你们自己人干也能干好,杨严齐,无论伤你的是谁,趁此机会,放我离开吧。”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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