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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被抓破,赫然冒出股股血珠,被张寿臣随意抹掉,不恼不怒:“你没有不舒服就好,我带了些四方城的特色菜品,你起来尝尝?”
“放我出去!”季棠在怒火中烧,恨不能将手中劈纸刀,穿透眼前人的喉咙,“你这个阴阳人,两面派,我绝不同你合作!”
听见“阴阳人”“两面派”这种词,张寿臣眼神黯了黯,再次抹掉手背上渗出来的血珠,似乎不知道疼。
“朝廷废黜雪蛟的正式文书,已于昨日发到我手里,三姑娘可以继续拒绝我,但我想,你不会希望张雪量成为新嗣王。”
当老三雪蛟被罢黜,老二雪量成为父亲眼中最合适的继人。
可关北王府二公子张雪量,那就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牲,是个货真价实的土匪!
季棠在快要疯了。
偌大的关北王府,全家百十口子,竟然没有一个正常人,从老子到儿子,混乱程度堪比关外金国。
见季棠在面露纠结,张寿臣轻轻笑了一声:“还是说,你其实肯叫老头子来爬你的床?”
“放肆!”季棠在哪里受过如此侮辱,怒斥一声,劈纸刀直取张寿臣喉咙而来。
然而。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飞蛾扑火,乳燕投锅……【1】
交手后的短短三招两式间,季棠在脑海里唰唰唰闪过无数类似以上的形容,不出意外,她被人单手控制,面朝下按趴回床上。
劈纸刀不知被打去了哪里,季棠在被反拧胳膊压在床上,挣扎不脱,疼得掉下眼泪,哽咽不止。
“畜牲,你也就欺负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既然想当嗣王,你光明正大和你爹说去,和你那些土匪兄弟们抢去,能者上庸者下,是连豺狼虎豹也明白的道理,你干嘛非要在这里为难我?!”
张寿臣撑在季棠在面前的那只手,手背上再度渗出血串,比方才更严重些。
她便用这只带着血痕的手,擦去季棠在脸上滚烫的泪,引得对方害怕颤抖。
张寿臣沉默片刻,指腹从季棠在眉心鼻头划过,最后捧住她的脸,俯身在她耳边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走杨肃同的来时路,我这种人见不得光,自是怎么卑鄙怎么来,三姑娘若真能帮我拉到杨肃同的支持,某自然放三姑娘自由。”
季棠在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砸进张寿臣的手心:“你这个人真的不讲理,倘我在季家真有你以为的话语权和地位,你觉得,我还会被关原侯嫁来你家?”
这可真是个屡试不爽的借口,哪怕季家几个姊妹把家里房顶掀掉,在外依然能假借亲爹季秀甫远扬四海的混账名声,将自己塑造成位卑言轻的可怜人。
禁锢她的力量,不出所料放松下去。
张寿臣撤身坐到床边,整理衣袖,重新抹掉手背上的血迹,以及手心里凉掉的泪:“过来吃点东西吧,倘饿病,没人替你难受。”
是好是赖呢?
至少张寿臣这畜牲知道用怀柔策略,便远比她那些混账的土匪弟弟们,手段高出几大截。
季棠在抹把脸,掌心掩盖下嘴角一抹狡黠笑意,说话仍是凄苦无助的腔调:“我说了帮不了你,你这样,是在把我往绝路上逼,饿病和饿死又有甚么分别……”
待心神稍定,张寿臣恢复了刚进来时不恼不怒,无悲无喜的模样,待拇指指腹无意间轻轻搓过中指和食指指腹,她一顿,转头看过来。
“怎么没分别,分别大着呢,吃敬酒还是罚酒,权看三姑娘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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