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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月被他的逻辑弄得说不出话,也只能任由他去。
但,
“你别死在这就行。”他说。
“别死在哪?”庭真希问:“你面前吗?”
李望月没说话。
“可是我想看你的眼泪,哥哥哭起来特别漂亮。”庭真希慢悠悠地说:“除了我死,我想不出其他东西能换。”
他就是这样,把所有事都当成游戏,连这种都在他嘴里能变成游戏兑奖一般的愉快玩法。
李望月哑口无言,毕竟这确实是他自己一时说出的气话,被拿了把柄也没办法。
电话内外一片寂静。
庭真希说:“吃炒菜吧,很久没吃大米了。”
说完,也没等他的回应,就挂断电话。
李望月盯着远山的观星台看了很久,放下手里浇花的杯子,点开软件看机票。
·
季知嘉的出差往后拖延了两天,在当地耽误了,李望月问起时,他正在夜晚的城市奔波,似乎还在加班。
但听声音和状态,季知嘉好像挺开心的,虽然疲惫但足够充实,能精神和物质都满足,就好。
季知嘉还挺疑惑,问他是不是最近也没回来。
前段时间李望月不喜欢出门,除了必要的工作,剩下时间几乎都呆在家里,季知嘉不知道怎么形容,只觉得这个家好像是李望月的壳,而李望月就像是某种受了伤的动物一样,连触角都不愿意再伸出来
季知嘉不懂,他只知道好友感到难过和不安的时候,他应该陪伴在身边,提供无条件的支持。
虽然他还是不喜欢庭真希,但听说庭真希差点死过去,又活过来,又差点死过去,仰卧起坐似的,还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给了李望月,一份遗书洋洋洒洒几万字,没有一字提及感情,纯粹的只有利益,分得非常清楚,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他也给了几分薄面,没有在李望月面前再提起这事。
季知嘉就是帮亲不帮理,对他亲的人好,他就爱屋及乌,对他亲的人不好,他就连带着一起顺手恨上。
李望月没问过他是怎么知道的,但朋友圈子交集那么多,从谁的嘴里得知也实属正常。
他如实说现在人在云棱,估计过几天去长渡的公司看一眼,可能有一段时间不会回首都了。
季知嘉知道他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也安心了些。
“赵冰前几天约我去黄昏里玩,说是快开岛了,跟你说没?”季知嘉提起来。
李望月:“没,没听说过,可能忘了吧。”
话刚说完,赵冰的电话就打过来,李望月原本打算先跟季知嘉说,可电话挂了又打,看上去挺急。
他只好先跟季知嘉告别。
电话一接起来,赵冰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焦急不安:“望月哥怎么办啊,树都快死了,打了针也没用……”
李望月稀里糊涂:“什么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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