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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大学时候,有室友在寝室偷偷养猫,整个寝室都捧在手心的小团子,猫就爱往李望月身上蹭,李望月抱它,每次主人都会知道。
“它刚刚是不是去你床上了?”
“没,在我腿上趴了会儿。”
对方笑了笑:“它每次你抱过,或者去你床上玩过,毛上都有香味。”
李望月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没有香味,他不用香水,可能是沐浴露或者洗衣液。
他也从来没觉得猫身上会沾染什么。
直到他在自己的衣领上闻到庭真希的香味。
很新鲜,也浓郁,似乎是残留,只有紧紧地、长久地贴在一起过,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
李望月当然一无所知。
他宁愿一无所知,也想要一个相对来说安稳的睡眠。
他最近很忙,忙着开会忙着改设计,忙着让自己的脑袋充满而没有缝隙来胡思乱想。
他脱下衣服塞进洗衣机,倒上洗衣液。
洗衣机也很老旧,插头松动,需要踩在上面固定一会儿,等运转起来才慢慢松开。
转身的时候,看见庭真希在餐桌边喝水。
李望月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从来神出鬼没,我行我素,哪怕李望月被吓到过很多次,他也从来不改。
李望月看了他一眼,又与他擦身而过。
“我敲了门,还把钥匙放在桌上,你没有听到。”庭真希慢慢喝下一口温水。
李望月早就不想搭理他说什么,无非又是把责任往外推的巧言令色罢了。
他低着头,把岛台盘子里的樱桃和草莓分开,樱桃放左边的深盘子,草莓放右边的碗。
庭真希钥匙捏在手上转悠,好像在听谁的语音。
李望月从落地窗的倒影看见他起身去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才打着呵欠出来,他身上穿着李望月的灰色兜帽衫,根本没经过同意就擅自拿走。
庭真希注意到他的视线,理所当然:“我的衣服沾了血。”
他的衣服沾了血,已经不知去向,李望月看着那些昂贵的衣服因为一点点污渍就扔进垃圾桶,内心有可惜,但也没有阻拦。
庭真希总有新衣服的。
但庭真希没有,他换了休闲舒适的套装,李望月有天起来,他正在厨房煮面,一眼望过去,还以为家里多了个陌生人。
李望月在晨光和水汽中看清这是他的衣服。
庭真希就这么不告自拿地穿走。
李望月将昨天晾干的衣服收进来,用力往衣柜里塞。
“他现在在哪你知道吗?”他盯着五颜六色的衣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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