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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张嘴,这双手,这双眼睛,用最温柔最缱绻的,说出最让他胆寒的话,做出最让他绝望的事。
他宁愿庭真希还是个看不起他的继弟。
继续当他高高在上的大少爷,遥不可及,李望月只能在角落里窥探他的光,永远不靠近。
也比现在这样折磨他羞辱他来得好。
李望月拿出安眠药,倒了半个手掌那么多,想一口气全吞了,可想起医生的叮嘱,想起妈妈,他又硬生生咬牙忍住。
将多的安眠药放回去,李望月拿了两颗,囫囵塞进嘴里咽下去。
他关了灯,可一关灯,黑暗里好像都是眼睛在死死盯着他,要把他扒光然后凌迟,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他气喘吁吁地爬起来打开灯,可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眼珠子,也没有嘲笑的唇舌,没人在说话,也没有鬼在看他。
只有庭真希而已。
他不敢关灯了,开着灯,在明亮的卧室里,盯着天花板,内心祈祷安眠药生效再快些。
今晚是除夕。跨过零点时,好像有隐约的烟花声,但他没听清。
他又做了梦。
和以往不同,这场梦并不潮湿,也不野蛮,有点凉,贴在额头很舒服。
他似乎发烧了,也可能是中毒,胸口有团火想呕出来,但呕出来突然发现那不是火,那是他团在一起的内脏和血管。
一只手把他的血管勾起,然后扯出自己的血管,鲜血淋漓地从手臂里扯出来,跟他的血管紧紧绑在一起。
他说:“哥,你看,这是我们的血脉。”
“现在连在一起了,你再也没办法逃走。”
李望月眼睁睁看着他用血管将自己的手臂束缚,他想挣扎,但浑身都没力气。
庭真希吻他,撬开他的唇齿,吮吸他的舌,大脑缺氧的瞬间,庭真希忽然咬住他,将自己的唇血渡给他。
他又哭了。
他最近总是爱哭。
他拼命摇头,拳头挥出去又被软绵绵接住,扯开。
“为什么这样对我,我那么爱你……为什么要这样……”
“好玩。”
无论他如何质问,如何撕心裂肺地发疯,对面始终只有一句“好玩”。
李望月寒了心,再次被他吻住的时候狠狠咬上去,泪眼朦胧:“我讨厌你,我不要再爱你了……我讨厌你,我不爱你了,你放过我吧……”
男人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笑了。
“晚了。李望月,是你先惹我的。”
耳边吐息温热。
“哥,新年快乐。”
……
天光大亮。
李望月醒来时,下意识摸了一下睡裤,没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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