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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记者感激地鞠躬,又赶快抱着相机跑去楼上宴会厅。
李望月拐进侧翼的洗手间,抽了纸,擦了两下,他挺喜欢这件外套的,现在只能送去干洗。
打开水龙头,李望月想洗个手,身后隔间里传来不确定的声音。
“你回来了?”
声音挺陌生的,李望月估摸着他认错人,就没有言语,等他自己意识到。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抱歉,认错了。”
洗手间的台面上放着一个敞开的公务包,里面零散着文件、录音笔和相机,还有一些个护用品,这人应该是来出差的。
隔间里衣物摩擦的声音很明显,还有焦躁的呼吸声。
李望月静静洗手,不去揣测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隔间门轻轻打开,伸出一只手,说,“你好,能帮我把包侧边的白色药瓶拿过来吗,我过敏了。”
李望月回头看一眼,伸出的手臂上,西服内衬的袖扣敞开,胡乱卷起来,皮肤红疹明显。
他找了一下,把药瓶递过去。
想了想,又快步去外面转角处的架子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敲门递进去。
“谢谢。”里面的人拧开瓶子把药喝了。
只是很简单的止痒止痛药,也是治标不治本,李望月思索片刻,问他需不需要叫救护车。
“不用,老毛病了,就是会长疹子,其他不碍事。”
既然他回绝,那李望月也没有坚持的道理。
他从镜子里看见外套上的污渍,叹了叹气,再次抽纸巾,试着用洗手液擦,还是徒劳。
隔间里的人在打电话,李望月看着时间很晚,没有多逗留,顺着消防通道下到侧门,回车上等着。
拍卖会结束,庭真希也很快出来,似乎没有流连之后的采访,按理说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要多待一会儿,哪怕是在记者面前说说场面话,但他向来自我,不想做的事也没人能逼他。
庭真希没喝酒,但大概是屋里闷热,他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的领扣出了门就解开,随手卷起袖子,显然也是极度厌烦了衣冠楚楚虚与委蛇的场面。
李望月远远注视他的身影,总是会想起那些午后他独自跑到摇摇欲坠的桥上的身影。
美丽但危险。
大厅里有人出来,追上庭真希询问他是否需要代驾,李望月听不清,只能看到身影靠近庭真希低语几句,而后又微微鞠躬离开了,应该是被拒绝。
庭真希上了车,很快驱车离开远茂公馆。
返程路上他倒是开车很规矩,没有再歪歪扭扭找乐子,一路安静到家。
看着他进了大门,李望月又绕路几圈,大概二十分钟后才回来,把车停在车库里。
庭真希向来喜欢待在房间,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回房了。
李望月开门进屋,却看见他正坐在沙发上。
李望月关上门,把外套脱下,若无其事挂起来,藏住了沾染污渍的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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