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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竟然连手机信号都收不到,他不禁心里冒寒。
赵冰和庭真希将他带到宴会厅,乐曲和缓悠扬,李望月环视着热闹放松的大厅,那么多人,他却放松不下来。
赵冰摆弄着小鸟,不一会儿,又一只都不见了,他这里摸摸那里玩玩,很快注意力就被朋友带走,端着酒走到了宴会的中心。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庭真希站在他身侧,虽然靠得并不近,但李望月还是感受到了微妙的监视气氛。
季知嘉在哪里、现在如何了,不知道。
“我去一下洗手间。”李望月转头对庭真希说。
庭真希倚靠着墙壁,手里捏着一个金属打火机把玩,闻言直起身躯,微侧下颌。
李望月诧异:“你要跟着吗?”
“不能吗?”庭真希反问。
李望月悄然攥拳:“能的。”
洗手间在长廊的左侧尽头。
走廊灯光比较暗,出了大厅的门,身后的歌舞声竟然消得几乎寂静。
李望月走在前面,他几次想放慢脚步落到庭真希后面去,但身后的人就像是猫捉老鼠似的,他快他也快,他慢他也慢。
李望月放弃了徒劳的尝试。
他看不见男人的背影,更看不见男人的脸色,心里就没底。
他对庭真希的了解,亦或是掌握,都建立在观察上,他可以在角落里,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在被忽视的每一个场合,默默观察庭真希。
知道他是否愉悦、是否恼怒、是否不耐,知道他是笑着还是默然,知道他的眼神落到何处。
虽然他从来不知道庭真希心里在想什么,但至少他知道庭真希表面上如何。
所以他不能站在庭真希前面。
李望月还是忍不住回过头,问:“这边信号基站是不是不稳定?”
庭真希双手插在口袋里,闲散地跟在他身后,与平时凌厉气场不同,衬衫服帖利落,西裤笔挺,显得整个人高挑英俊。
“很稳定。”庭真希微微偏头:“你没信号是因为开了屏蔽仪。”
李望月言外之意的小心思都被看穿。喉结滚了滚,抿唇颔首,没再说什么。
为什么要开屏蔽仪……他没有问。但他猜测应该是这里的聚会不能传出去,更不能带定位。
走到洗手间门口,他却没有再往里走。
庭真希竟然也没有过问,在他身后驻足,靠在栏杆旁。
李望月实在是忍受不住这种压力的煎熬,坦白道:“我其实不想来洗手间,我只是太担心我朋友了。”
“看得出。”庭真希说。
李望月:“……”
这人有点坏心思,总是让他哑口无言。
看得出,还允许他来,看得出,还说要跟着,看得出,却不拆穿。
李望月凝视男人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他好像只是想看自己为难的样子而已。
夜风大了些,也更冷。
李望月被风吹着,想起那个雨天庭真希给他的外套。
他心烦意乱,又摸出手机,在这个角居然能收到一点点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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