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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月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客厅侧边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要以黑暗融为一体。
庭真希侧身站在柜子边,长身玉立,低头翻看手中一叠乐谱纸,眉梢微挑,似乎是不满意,他在架子上翻找了片刻,又将乐谱放了回去,转而选了另一本。
李望月惊魂甫定,眼眸颤动,暗暗深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小希。你还在这儿。”
这话听上去寻常寒暄,他的心脏却早就怦怦直跳,脑子里飞速运转。
庭真希到底在这里待了多久?
刚刚他只顾着找寻这人的踪影,全然没注意到心心念念的人竟然一直在客厅。
那他看到了吗……自己的视线。
“看到了。”庭真希说。
李望月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浑身血液瞬间凝滞。
庭真希却没给他眼神,仍然垂眸翻阅手里的乐谱,然后又问:“1982年这版?”
李望月愣住。
“嗯,找到了。第3页?”
“是的,这一段有个反复标记,你没有记错。”
“你又在跟谁打无聊的赌?”
李望月这才后知后觉看见男人戴着的耳机,偶尔闪光。
他在打电话,帮对面找乐谱。
李望月仍然镇定地坐在沙发上,不动声色,垂眸望着杯子里晃荡的水,手指却几乎用力到要把杯子捏碎。
余光瞥见男人在自己身后绕过,把乐谱随手放在茶几上,稍稍挽起袖子——家居服的袖子有些长,显得人格外慵懒随性,不复白日里的疏远。
李望月虽然刚刚贸然开口,但也知道可能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庭真希无视他,他的狼狈也就不会被看见。
也算是好事吧。
李望月一口接着一口喝那杯早就凉透的白开水。
余光里,男人却在邻座的沙发坐下。
李望月眼看着杂乱的电脑线横亘在中央,似乎是挡住了庭真希的动作,便伸手利落又自然地将其收起,规规矩矩放在一旁。
“你怎么不回房间?”庭真希开了口。
李望月不确定这句话是对谁说的,这次他很克制,没有鲁莽接话,装作忙于工作的样子,呼吸却还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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