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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入山（第2页）

“很好用。”裴夭夭说，“在弄清这些新东西的弱点之前，限制比击杀更有价值。”

两人继续往前走。接下来的路没有再遇到那种扁平的东西，但峡谷两侧石壁上的银白色冰晶越来越密集，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形成了连续的冰层，像一条浅色的纹路沿着山体蜿蜒而上。

走了大约两刻钟后，峡谷在前面突然收窄到一个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石缝。石缝边缘有明显的凿刻痕迹——不是天然的，是被人用工具修整过的。

裴夭夭侧身挤进石缝，走了大约十几步之后，空间骤然开阔。

石缝后面是一个大约两丈见方的天然洞穴，洞穴的中央有一块平整的、像是被人工打磨过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件东西——是一枚暗灰色的令牌，材质和她在门枢金属板上见过的同一种，表面刻着一条细长的纹路，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到末端后分成三根更细的分支。

和她在溯术中看到的引导结构的走向几乎一模一样。

裴夭夭走到石台前，没有急着拿那枚令牌，先仔细看了一遍石台周围的痕迹。石台边缘有轻微的磨损，像是有人曾经把什么东西反复放在这上面又取走。令牌表面有一层极薄的灰，不像长期无人触碰，更像是被某种东西覆盖了之后自然沉积下来的。

她把引魂之器靠近令牌，器身上的纹路没有亮起，但令牌表面的灰层在她靠近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风从令牌内部吹出来。

“这是一个节点的控制核心。”她低声说，“那些引导结构的地下根系，很可能就是通过这类令牌进行运作的。”

她伸出手，轻轻把那枚令牌拿起来。

令牌入手的瞬间，一阵极其强烈的寒意顺着她的手腕蔓延到整条手臂，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顺着她的经脉往上走。但她体内的玄阴之力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桥接之后变得更精纯的本源之力从丹田方向涌出，在寒气蔓延到肘关节之前将其拦截，层层化解。那股寒意在原地打了个转，然后被她的经脉消化吸收，转化成一丝极细微的灵力融入丹田。

她的本源，又壮大了一点点。

裴夭夭低头看着那枚令牌，感受着体内那股刚被转化的寒气残余正在被储魂之皿吸收。她抬起眼，看向令牌背后的方向——洞穴的角落里，有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通道口被一层暗色的岩石半掩着，但那层岩石的颜色在引路灯的光照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平滑。

下面还有空间。

她把令牌收好，走到那条通道口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层岩石的边缘。岩石表面冰冷，但她的玄阴之力渗进去的时候感觉到了下面一层极薄的气流在缓慢流动——下面有风，说明空间是连通的。

“姐姐，下面还有一层。”她站起来，“我打前锋，你殿后。”

裴姝玉没有异议，她走到通道口另一侧站定，本源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层薄光覆盖在两人周围，能隔绝大部分外部干扰。

裴夭夭沿着那条通道往下走。通道很窄，坡度约四十五度，脚下的岩石表面有一层薄冰，每一步都踩得比平时更加小心。

大约下到三丈深度的时候，引魂之器在她袖中再次震动，频率比之前更快了。

她停下来，把器身取出握在手中，感觉到前方有一股极其庞大且正在缓慢移动的气息——不是单个的活物，是很多，密集地分布在通道尽头的空间里。

通道在尽头处豁然开朗，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的穹顶极高，暗光笼罩之下看不清楚高度。但裴夭夭的天眼通在进入洞穴的一瞬间就捕捉到了无数游动的气息轨迹——那是密密麻麻的、和峡谷里遇到的那种扁平东西同类的生物，附着在洞穴四壁和穹顶上，像一层活的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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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数量，粗略估算过一百。

裴夭夭握着引魂之器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一百多个，单个容易对付，但集群的情况下，她不确定自己能撑多久。而且这些家伙能吸收能量，她每次攻击都会有一部分被吞掉，很难造成持续伤害。

但她也注意到了一件事——那些生物虽然数量庞大，却没有主动靠近她们。它们像是被束缚在各自的位置上，只在很小的范围内移动，边缘的触须轻微摆动。

不是不想攻击，是不能攻击。有什么东西限制着它们的活动范围。

裴夭夭的目光顺着穹顶往下扫，落在了洞穴正中央的一根粗大的天然石柱上。石柱表面刻满了纹路，和令牌上的那一条完全一致，只是规模更大、更完整。那些纹路正在缓慢地脉动着，每一次脉动，周围那些扁平生物就会微微缩紧一下。

“那是一道锁。”她低声说，“那些东西被锁在纹路阵列里，出不来。但纹路的能量在减弱——如果它完全耗尽了，这些生物就会失控。”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裴姝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轻，但很稳。

裴夭夭站在通道出口的边缘，看着那根巨大的石柱和上面密密麻麻的纹路，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以纹路当前的脉动频率推算，大约还有不到一天时间就会耗尽。

一天。

她需要在这一天之内，找到强化那道纹路的方法，或者找到另一种方式重新锁住这些生物。

“我先看看纹路的连接状态，”她说，“如果我能顺着它的走向找到能量补给端，也许可以通过猎魂之法和引魂之器，把新的魂力补充进去。”

她沿着洞穴边缘小心地绕向石柱的方向，每一步都避开那些扁平生物的感知范围。那些东西的触须在空气中有节奏地摆动着，像许多张细密的网覆盖着这片空间。她需要在它们完全失控之前，把这整片区域稳住，把朔寒之息的渗透通道彻底封死。

而要实现这一点，她需要先摸清眼前这道纹路的完整结构，再结合从门枢和石板上学到的那些知识，找到修复它的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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