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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追迹者（第2页）

她把纸屑小心地捧出来，拼在一起，现那是一些字的残片。大部分已经不完整了，只有一个碎片上，有几个完整的字。

“月圆夜，阴气聚。以器引之，可灌入载体。“

裴夭夭把那些字记下来，继续翻找。箱底还有一层更细的纸灰，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烧掉之后，把灰烬扫进了箱底。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纸灰，放在鼻尖闻了闻——有墨香，但不是普通的墨，混着一点凉意，像是某种药材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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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猎魂之法里的引魂香。“她低声说，“有人在这里配制过引魂香，然后烧掉了剩下的废料。“

猎魂之法需要配制的引魂香，用来聚集魂力。苏远在地窖里配制过引魂香，然后通过刘文书把它运到各个实验地点。

她把纸灰收进一只小布袋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苏远。但苏远十一年的行踪，依然没有任何具体记录。

下午的时候，袁戟从户部调来的户籍对照结果送到了。那八户人家的信息被整理成一份对比表，裴夭夭翻了一遍，现了一个共性：

八户人家的家主，都是阴年出生。

“阴年？“袁戟皱眉。

“玄阴之体的弱化版。“裴夭夭说，“猎魂之法需要一个基础载体。如果载体本身带有微弱的阴气，魂力更容易储存。“

她合上对照表，心里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轮廓。

苏远在找带有阴气的人作为载体。他在不同地点布设锚点，用引魂香聚集魂力，然后灌入载体身体，测试载体的承受时间。每失败一次，就换一批载体，换一个地点。

七年间至少实验了十一轮。

但现在有一件事，她还没有想明白——苏远为什么要在平阳县县衙里安排一个文书？如果只是布设锚点和收集数据，他完全可以自己做，不需要找一个中间人。

除非，他已经不在现场了。

“袁戟，“她抬起头，“苏远除名的时候，有没有记录他的身体状态？有没有受伤的记录？“

袁戟翻了翻之前的资料：“除名档案里没有写身体状态。但有一条补充记录——除名时，苏远已经年过五十。至今十一年过去，如果还活着，至少六十多岁。“

六十多岁。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十一年间更换了至少十几个实验地点，布设了二十多个锚点，配制了大量引魂香，还能亲自指导刘文书完成每一次操作。

这个体力，不是一个普通老人能做到的。

“他也在用猎魂之法给自己续命。“裴夭夭说出这个判断，“猎魂之法不只是储存魂力的手段，它也可以转化魂力为生命力。“

苏远用实验来测试“伪器“的功能，同时用猎魂之法给自己维持生命。

“这是一个死循环。“她站起来，把那封信重新拿起来看，“他已经走了太远，没有办法停下来，因为停下来他就会死。“

袁戟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裴夭夭站在地窖口，看着外面的天色。黄昏已经来了，天边有一层薄薄的云，像是被晚霞染成了暗红色。

她想起自己在断界里看到的那条路，那条通往更多卷轴、更多秘密的路。苏远可能也走过那条路——在他还是守界人的时候，在他还没有被除名的时候。

“去找下一个实验地点。“她说，“在他下一次实验之前，先一步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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