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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索是军营里现成的,麻绳,粗,结实,但不够长。
裴夭夭把几根绳索接在一起,打了个死结,试了试力道,往地缝边缘的岩石上绕了两圈,固定好。裴琰在旁边看着,眉头一直皱着,但没有再拦。
他知道拦不住。
“父亲,“裴夭夭把绳索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您在上面守着,如果我拉三下绳子,您就往上拽,不要犹豫。“
“如果拉两下呢?“
“那是报平安,不用管。“
裴琰点头,手按在绳索上,指节白。
裴夭夭把天眼通第三层打开,往地缝里看了一眼。地缝是斜着往下延伸的,不是垂直的,有坡度,可以攀爬。但越往下,光线越暗,天眼通能看见的东西也越模糊。
她把玄阴引路灯从袖子里取出来,在灯芯上掐了一点血。灯亮了,淡青色,光往地缝里漫,照出一圈圈波纹。
“我下去了。“
“小心。“
裴夭夭抓着绳索,开始往下攀。岩壁是湿的,长满了青苔,滑,她得用脚找着力点,一步一步往下挪。引路灯的光照在岩壁上,反射出奇怪的颜色,不是正常的灰白,是偏绿的,像水藻。
往下攀了大约十丈,光线彻底没了,只剩下引路灯的淡青色。裴夭夭停下来,感知了一下周围。
空气是潮的,带着一股腥气,不是腐烂的腥,是某种……活的腥。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在分泌,在生长。
她继续往下。
又下了大约五丈,绳索到了尽头。她解开腰上的结,把引路灯举高,往四周照。
地缝在这里变宽了,不再是窄窄的裂缝,而是一个大致呈圆形的空间,直径约莫三丈,地面是平的,铺着一层黑色的东西,不是泥土,是那种……膜。
她刚才在地面上探到的那层膜。
裴夭夭蹲下来,手指按在那层膜上。触感是软的,有弹性,像皮肤,但比皮肤凉,比皮肤湿。玄阴之力往里探,被弹回来,不是硬挡,是柔性地卸开。
她把引路灯贴近地面,光往下照。膜是半透明的,光透进去,能隐约看见下面的东西。
下面有东西。
不是岩石,不是泥土,是……结构。规则的,几何的,像是什么人刻意建造出来的。线条纵横交错,形成网格,网格中间有节点,节点上有什么东西在光,很弱,但存在。
裴夭夭把玄阴之力集中在指尖,往膜上压下去。这次不是探,是压,用力压。
膜陷下去,凹成一个坑,但没有破。坑底的那层膜更薄了,光透得更清楚,她能看见下面的网格结构,看见节点上的光,看见线条之间的……文字。
不是她认识的文字。
不是大盛的文字,不是现代的文字,不是任何她曾经见过的文字。那些字符弯曲缠绕,像蛇,像藤蔓,像某种活物在纸上爬。
她想把膜撕开,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但手指刚用力,膜就弹回来,弹性大得惊人,像某种生物的本能防御。
“……不是普通的封印。“
她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地缝里回荡,传回来,变了调。
裴夭夭站起来,把引路灯举高,往四周照了一圈。圆形空间的岩壁上,也有东西。不是自然的纹理,是刻上去的,线条和地面上的网格相连,形成某种完整的图案。
她把天眼通第三层开到最大,往岩壁上感知。那些刻痕里有气息在流动,不是玄阴之力,不是功德金光,不是任何她熟悉的能量类型。那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更接近世界本源的东西。
和“虚无之影“有点像,但不完全一样。“虚无之影“是变化,是新陈代谢,是世界的自我调节。这种气息是……记录。是某种东西,把信息刻在这里,等待被读取。
她往岩壁走过去,手指按在那些刻痕上。
瞬间,有什么东西涌进她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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