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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掉。”
阿义立刻会意。
握过那么多宾客的手,这对白色手套对先生而言,早就脏了。
阿义扶着自己这位“视力受损”的先生,在路过一名服务员时,很自然地把手套塞了给服务员:
“帮少爷丢掉。”
服务员一怔,只是抬眸看了一眼,便接住手套正准备走过。
就在这一刻,泰诺·帕恩忽然顿住脚步,伸手抓住了那名服务员的臂膀。
指尖在触到她手臂的瞬间,微微一紧。
那个女人从来不用香水。
而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服务员身上,偏偏飘着一缕极淡、却又让人熟悉的气息。
不是香水味,而是她的气息。
太像了。
泰诺·帕恩透过茶褐色镜片,沉沉打量着眼前这名服务员。
这女孩不过二十出头,发髻简单,妆容清淡,不算惊艳,却有种说不出的干净利落。
眉眼、轮廓、气质,都不像她。
唯独右下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和记忆里的人重叠了一瞬。
一旁的阿义见泰诺·帕恩莫名停下,低头一看——
嘶!
阿义吓出了一身冷汗。
手套都已经脱掉了!先生居然赤着手,接触陌生人的身体?!
除了被命令一天洗三次澡的自己,还有那个像猫一样的女人外……
他从来没有见过先生会碰触哪个人的身体。
阿义立刻上前一步,把泰诺·帕恩扣住服务员的手,一把抓起,拉回自己臂弯,贴心地说道:
“先生,抓错了,我在这儿。”
泰诺·帕恩收回了思绪,说了一声:“走吧。”
阿义便搀扶着他离开。
见两人离开后,服务员沉了眸色,把手里的真丝白色手套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了两脚。
“晦气!”
芍药烦躁地往宴会厅的操控室走去。
婚礼即将开始。
宴会厅的大门紧闭。
宋衾萝作为新娘子,孤身一人站在宴会厅的大门外,等着入场。
身上那一身洁白的婚纱,是宋迦木给她买的,衬得她身姿纤细又端庄。
脚上踩着的婚鞋,是他挑的,鞋跟稳稳落地,却撑不起她心底的空荡。
那日在帕恩庄园,她还不甘地问过宋万年——
“我的婚礼,哥哥会来吗?”
原来那时候,答案就已经注定。
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努力……
到最后,她终究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这扇冰冷沉重的大门外。
像被全世界丢下。
可正因为自己孤身一人,所以才要振作起来。
宋衾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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