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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实在无法避免战斗,他会选出离监狱外墙最近且最容易解决的岗哨,用匕首迅速解决掉他们。
趁着一抹浮云随风掠过沼泽地,德瑞克十分谨慎又利落的挪动位置。像一尾鳄鱼一样潜入黑暗的沼泽池水中,一手拽着战术背包,一边久久地憋着气,往黑鲸监狱的方向游去了。
8月1日12:33a
雅加达——「荷兰」酒店。
阿列克谢穿着长浴袍坐在床沿,吃着晏子殊依照承诺为他准备的消夜一「汉堡」
「这才不是汉堡。」阿列克谢挑剔地皱眉,看着手里的东西,「这明明是三明治,而且还是冷的。」
「厨房已经关闭了,再说起司牛肉汉堡不也是面包夹着肉和起司片吗?」晏子殊坐在蓝色绒布沙发里吃着自己的那份「汉堡」。吃到食物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饿极了,一口气消灭了三明治。
「你不想吃的话,就给我。」晏子殊一边喝着雀巢即溶黑咖啡,一边看着阿列克谢手里的三明治,「不要浪费食物。」
「谁说我不想吃。」阿列克谢怕晏子殊真的把他那份抢走,咬了一大口三明治,还不忘喝几口牛奶。
虽然牛奶也是冷冰冰的,但味道还不错。
晏子殊看着他狼吞虎呒的样子,然后拿餐刀再次切下几片薄薄的火腿肉,加上起司片,盖上吐司,又做了一份三明治,用白瓷餐盘端到橡木床前。
「吃完了记得刷牙,然后上床睡觉。」
「哪有牙刷?」
「刚才经理和消夜一饼拿来了。」晏子殊指了指茶几上摆着的那些生活用品,包括牙刷、牙膏、毛巾在内,都是崭新未拆封的,「别想偷懒不刷牙。」
「我不是小孩子。」阿列克谢不满地说,又拿起一份三明治,这一次是细嚼慢呒。
「你就是个孩子。」晏子殊拿起空瓷盘放到茶几上,「等你刷完牙,我再洗澡。」
「你还是先去洗吧,快臭死了。」阿列克谢故意用力捏了捏鼻子。
「······好吧。」其实晏子殊也已经忍耐到极限了,虽然他在唐人街的公共厕所里换了衣服,又简单擦洗了脸,但身上黏附着的酸臭味还是挥散不去。
——像是在街头流浪了许久。
晏子殊突然想起年少时那段漂泊无定的日子,他应该是熟悉这种气味的。只是现在他已变得非常不适应,只想赶紧把自己洗干净。
「那我去洗澡了,这会儿不会有人来敲门。你若听到什么动静,即刻来找我。」
「知道了。」
晏子殊拿着洗漱用品,右肩上挂着毛巾和干净衣物走进浴室。
晏子殊把热水龙头旋转到最大的位置,虽然他很想在湍急的水柱下好好放松自己疲惫的身躯,但他最终也只洗了十分钟,用肥皂把全身的怪异臭味都清洗干净,还用剃鬓刀刮去了下巴微微冒出的髯渣。
当晏子殊换上卡其裤和藏青色polo衫,用毛巾擦拭着头鬓从浴室里走出来时,阿列克谢刚喝完牛奶,惊疑地看着他:「你这就洗完了?」
「嗯。」晏子殊点头。
阿列克谢上下打量他,确实整个人都「焕然一新」。该怎么说呢,烬管他曾亲口吐槽晏子殊,说他长得丑,像个女人,其实那不是真心话。他不喜欢晏子殊是因为来接他的人不是他爸爸,而他爸爸曾经一再保证过,会亲自来接他的。
「去刷牙吧,把牛奶杯放到茶几上。」晏子殊说着就转身坐到旋转椅前。
阿列克谢看到他拉开战术背包的拉链,把里面的手枪、匕首等武器一一拿出来放在书桌上,然后又从书桌下层的柜子里取出枪械维修保养的工具包。
阿列克谢放好牛奶杯,拿起牙刷和牙膏去浴室。等他出来,看到晏子殊双眼紧盯着一把拆解成部分零件的半自动手枪,愣愣地思索着什么。
「你在想什么?」阿列克谢好奇地问,一边爬上了床。
弹簧床垫发出「吱嘎」的响声。
「没什么。」晏子殊站起身走到床边,拉起床尾的毛毯盖到阿列克谢的身上,「你该睡了,天亮以后我们得离开这里。」
「你呢?」
「我还有事,等会儿再睡。」
「好吧。」阿列克谢耸了耸肩,一手抓过枕头,转过身背对着晏子殊睡觉了。
晏子殊回到办公桌前,在通枪条上桊上擦枪布清理着枪管里的火药残渣,尔后又检查了下撞针和弹匣,再把枪重新装好。
他的动作既轻盈又熟练,在阿列克谢听来就像熟悉的催眠曲,因为他的父亲以及他的保镖们也经常做这样的事。
明明已经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阿列克谢却还是迟迟无法入眠,他的心脏怦怦跳着,脑袋里盘旋着各种支离破碎又可怕的逃亡画面。他突然转过身,看着被橙黄色的檀灯光晕笼罩住的晏子殊的背影。
「怎么了?」晏子殊没有回头却知道阿列克谢在看自己,「睡不着吗?」
「对。」阿列克谢紧抱着毛毯,蜷缩起膝盖。
「你不会有事的。」晏子殊放下枪,转过头温柔地看着他,「我一定会保护你。」
「我知道。」
「那睡吧。」
「我可以看着你睡吗?」
「可以。」
过了一会儿,晏子殊再回头看眼阿列克谢,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便微微一笑。
然后他拿起卫星电话,继续和奎因局长联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晏子殊听到那声熟悉的「『夜鹰』。」之后,说道:「抱歉,局长,我找错了一个人。他和利夫·雷德曼被绑架的案件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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