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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ann。”程嘉明替他关了大灯,打开小夜灯。
蘑菇小夜灯在墙壁上投下两尾蓝色的鲸鱼。
程颂安遗憾道:“……晚安爸爸。”
程嘉明轻轻关上了房门。
客厅的灯也已经关了,只有楼道还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充盈在那一个角落,暗色的人影步上台阶,互相交叠着映在楼梯、墙壁。
闻桥跟着程嘉明一起上楼。
进了房间,闻桥就下意识泻了那股劲儿,他抬起手伸了个懒腰,讲:“这一天感觉做了好多事情,怎么才不到九点——原来人的一天可以这么长的么?同样是二十四小时,我怎么觉着以前好像不这样的?”
程嘉明走进更衣室,拿了两套同款同尺寸的睡衣出来。
“是啊,为什么呢?”程嘉明把其中那套浅粉色的递给闻桥。
……粉的?闻桥举起睡衣看了看,又看了看程嘉明手上那套灰的。
“为什么……”闻桥重点开始偏移,满脑子开始转,对啊,为什么——为什么是粉的?怎么会是粉的?
闻桥盯着粉色睡衣露出的那点小表情,让程嘉明忍不住轻拧了一下他的右脸。
指腹下的触感细腻光滑,程嘉明反手扣住年轻人的肩膀,把人直接带进了浴室。
“诶——是要一起洗吗?”闻桥问。
“嗯,一起。”程嘉明说。
“……纯洗澡?”
“不纯洗澡。”程嘉明打开淋浴,回过头,温和地对闻桥说:“还有检查。你忘了吗?闻桥,我说过的。”
哦……闻桥想起来了。
程嘉明是说过的,他说他必须要亲自检查才能放心——他要亲自检查一遍、很多遍。
水雾和热气开始腾升,闻桥有点紧张,问程嘉明:“那你要……怎么检查?”
程嘉明没有说话,握住闻桥t恤的边向上卷起,闻桥配合着举起手臂。
衣服窸窣落了地。
闻桥赤条条地站在白雾里,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有点像一条待宰的羔羊。
哦,他成年了,那去掉羔——像是一条待宰的羊。
也不知道程嘉明的刀锋不锋利。
雾气腾绕,自下而上绕过闻桥的脊背脖颈,连带程嘉明的手指一起,共同在闻桥的皮肤上炸开滚烫的花。
这种感受有点像那个晚上——那个下着大雨的晚上,同样的雾、水、潮热。
但那个时候闻桥脑子不清楚,而现在他的脑子是清楚的。
——但脑子清楚有什么用呢?
他能想得明白什么问题吗?
他能想得明白为什么之前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潦草那么快,而现在的每一天却过得这么具体、这么慢吗?
他能想得明白,现在程嘉明的手到底是在干什么——他是在巡视他的领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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