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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宫里出了点事,你知道吗。”
沈清禾捧着茶盏,手没动。
“臣妇不知,王府那边一夜无事。”
太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镇南王府无事。”她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那就好。”
沈清禾等着。
太后把茶盏端起来,喝了口,放下,视线落在窗外那排菊上。
“你进宫来,带了什么贺礼没有。”
“回太后,带了一套新出的秋锦,四色,是给太后的。”
“你有心。”太后点了点头,停了片刻,忽然又道,“镇南王这孩子,身子可好些了?”
“劳太后挂心,王爷这阵子将养得还好。”
“好就行。”
太后没再往下说,喝着茶,话题转去问秋天进补的事,问沈清禾在外头开的铺子、最近云锦阁有没有新款,聊了将近半个时辰,始终没再提“昨夜”那两个字。
沈清禾陪着说,该答的答,该笑的笑。
等到出宫的时候,秋桃凑过来,小声问:“太后找来,就说这些?”
沈清禾低头整了整袖口,没有立刻回答。
太后说“昨夜宫里出了点事”,这句话是试探,也是提醒。
至于提醒什么,留给她自己想。
“回府。”
王府,书房,傍晚。
沈清禾把今天的事说了,谢厌舟坐着听,没有打断,等她说完,把手边那盏茶端起来,转了一圈,放下。
“太后亲自开口。”他说,“不是替圣上问的。”
“我也这么想。”
“她见你,是想知道王府昨夜是不是真的无事,还是想知道,我手里有没有那份东西。”
沈清禾没接,等着。
谢厌舟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道缝,外头天已经黑了,廊下灯笼亮着。
“太后这个人,不跟圣上一条心。”
他声音平,但这话本身就够重了。
沈清禾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没有追问,只是说:“那昨夜的事,她是知道的。”
“知道圣上派人去了王府,但不知道结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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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见我,是想替我们提醒一句,圣上已经动了。”
谢厌舟转过身,看着她,没说话。
这个“我们”,沈清禾说得很顺,自己都没察觉,谢厌舟听见了,也没有点破。
沈清禾继续道:“那份被带走的遗诏,是真的吗。”
谢厌舟回到案后坐下,把桌上那份舆图重新展开。
“你觉得呢。”
“我觉得,”沈清禾顿了一下,“是真的,但不是所有内容都是真的。”
谢厌舟低头,手指在舆图上的一个位置按了按,没有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已经是答案。
沈清禾把答案收下,没再追。
她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
“王爷,祭天大典是几日后。”
“十二日后。”
沈清禾点头,把手放在门框上,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十二天,够了。”
说完,推门出去,廊下的灯笼被她带出一阵风,晃了一下,又稳住。
谢厌舟坐在案后,没有动,手指从舆图上那个位置挪开,重新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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