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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他妈给老子……老实点……”贺铮低声吼着,听起来却更像是在喘。
屋外的雨势大得要把房顶那层塑料布给掀了,“啪嗒啪嗒”的动静在黑夜里震得人心慌。屋里没点灯,只有隔壁灶房还没完全熄透的灶火透进来的一丁点儿暗红光,映在许逾白那双半眯着的眼珠子里,活像两团烧歪了的狐狸火。
“我不老实,你能把我怎么着?”许逾白不仅没退,整个人反而借着这股劲儿,又往贺铮怀里拱了拱。
他那只刚才还咬着贺铮手背的嘴,这会儿若有若无地擦过贺铮的脖颈子。贺铮那一身古铜色的皮肉被汗水泡得发烫,这会儿被凉气一激,激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贺铮脑子里还乱糟糟地挂着刚才大队部里那张照片。孙干事的话像块大冰碴子,虽然被许逾白三言两语给挡回去了,可那股子后怕还压在心口。
“许逾白,老子说真的……那帮孙子不是省油的灯。”贺铮强撑着理智,一只手摸索着攥住许逾白那条乱蹭的脚腕子,手心里的老茧磨在那层细腻的皮肉上,硌得许逾白轻轻“嘶”了一声。
“那你就更该抓紧我了,铮哥。”许逾白反手扣住贺铮的肩膀,指尖陷进他那块厚实的斜方肌里,力道大得吓人,“孙干事抓不住我的把柄,他只能盯着你。你要是现在松了劲儿,明天他就能把你带走。你说是这炕上舒服,还是公社的黑屋子舒服?”
贺铮被他这一句话给堵得半天没放出一个屁来。
他看了一眼许逾白,这小子那张脸在暗光里显出一股子说不出的疯劲儿。他以前总觉得许逾白是城里来的娇花,得护着,得捧着。可现在瞧着,这他妈哪里是花,这是一株带着剧毒的长虫草,顺着他的腿根儿一路爬上来,要把他的骨头缝儿都勒出血来才肯罢休。
“操,你就是算准了老子没脾气。”贺铮骂了一句,心里那股子因为护短而生的憋屈,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味。
许逾白看着他那副快要把牙咬碎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他猛地一使劲,在那条受伤的腿旁边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唔……”贺铮腰上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在了炕席上。
许逾白顺势跪坐起来,膝盖顶在贺铮胯骨的两侧。他居高临下地瞧着这个比自己壮出两圈的男人,伸手扯掉了那根红头绳,黑发散落下来,有些遮住了他的眉眼。
“铮哥,其实我挺喜欢看你这副样子的。”
他的一只手摸到了贺铮的侧脸,指腹在那道旧伤疤上细细摩挲。
“在外面横得跟个活阎王似的,回来却被我弄得连个字都说不全。你说……要是村里那些长舌妇看见了,得吓死几个?”
贺铮被他说得老脸通红,想去抓他的手,却被许逾白反手扣在了头顶。
“别动,老实受着。”
许逾白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那种属于“攻”方的绝对掌控感,在这个漏雨的深夜里,压得贺铮连眼皮子都抬不动。他只能盯着许逾白那张越来越近的脸,感受着对方那只冰凉的手顺着他的腹肌沟,一点点解开了他那条早就被冷汗浸透的裤腰。
贺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带出一阵阵沉重的热浪。
“许……小白……别在这儿……”贺铮还在死撑着最后那点儿老男人的面子。
“不在这儿,在哪儿?地窖里?”许逾白挑了挑眉,那只手已经摸到了最危险的地界,指尖在边缘处坏心眼地一勾。
贺铮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中了脊梁骨。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他是个大老爷们,从小到大除了打架就是干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伺候过?尤其是那种……被完全看透、完全掌控的滋味,让他心里慌得要命,可偏偏身体却又极其不争气地在那只凉手底下,一寸寸地烧了起来。
“铮哥,你这里……跳得真快。”许逾白微微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贺铮的鼻尖。
外面的雨好像更大了,水流顺着房檐冲刷下来的动静像是在打雷。泥土地散发出的潮气混着屋里那股子越来越浓的石灰味儿,让贺铮觉得嗓子眼儿干得要冒烟。
他看着许逾白那张在暗处忽隐忽现的脸。明明这人病得连路都走不稳,可这一刻,贺铮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快要溺死的人。
“你想……想怎么着,直接给个痛快行不?”贺铮咬着后槽牙,眼眶红了一圈。他那双大手无力地张合着,最终还是极其不自然地,虚虚地搂住了许逾白的后腰。
许逾白眼神里的光猛地一亮。
“铮哥,这可是你说的。”
他再没废话,一把拽掉了碍事的东西,整个人像是一道白色的影,重重地压了下来。
贺铮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一双极其有力的手给死死按住了。那种由于体型差异带来的受压感,在平时是他给别人的,现在全被这小子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他仰着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席子很硬,磨得后背生疼,可前面的热度却像是一场要把他化掉的野火。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贺铮只觉得自己成了这黑夜里的一叶破木舟,被许逾白这一波接着一波的疯劲儿给顶到了浪尖上。他嗓子里喊不出声,只能在那阵阵浪潮里,死死地抓着那个人的肩膀,感受着那股子要把他揉碎了放进心坎里的偏执。
等到屋里那股子躁动劲儿渐渐平息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贺铮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转,酸得像是去公社拉了三天大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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