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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辈子,他是真的别想翻身了。
这小身板,心眼儿真多
这一夜贺铮睡得跟被几头野猪来回拱过似的,沉得要命,却又满脑袋乱梦。
梦里全是许逾白那双修长冰凉的手,一会儿在他背上按,一会儿顺着脊梁骨往下摸。等他猛地睁开眼时,屋里已经透进了灰蒙蒙的亮光,那是七十年代北方农村特有的清晨,透着股干冷和草木灰的味道。
“操……”
贺铮嗓音嘶哑地嘟囔了一句,刚想翻身,后腰处猛地传来一阵酸麻。
昨晚那场名为“推拿”实为“拿捏”的折腾,让他这具干惯了重活的铁架子也有些吃不消。尤其是大腿内侧,总觉得还有那股子磨人的热气在那儿盘旋。
他侧过头,许逾白就躺在离他不到半尺远的地方。
这病秧子睡相倒是挺老实,大半张脸埋在洗得发硬的旧枕头里,只露出一个白得近乎透明的鼻尖。因为昨晚出的那场透汗,他额前的几缕碎发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看着又招人疼又让人心慌。
贺铮盯着他看了两秒,喉结不自觉地滑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这小子趴在他耳边说的那些疯话——“流的每一滴血都是我的”。
当时听着像瘆人的鬼故事,这会儿回味起来,却像是在心尖上点了一把火,烧得他小腹那处又开始隐隐发胀。
“贺老三,你真他妈是没救了。”
贺铮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轻手轻脚地翻身下炕。
脚刚落地,那种“受”方特有的、被掏空了底子似的虚软感让他膝盖晃了晃。他咬牙站稳,胡乱套上那件昨天补了扣子的短褂,心里憋屈得想找人干一架。
院子里,积水还没散干净。
贺铮走到院门口,那扇破木门的插销总是不顺手,得用力往上一提再往左一别,才能发出“咯吱”一声闷响。这是他用了十几年的老习惯,动作熟练得不用过脑子。
他正准备去灶房生火,身后传来了房门推开的声音。
许逾白披着那件米白色的新衬衫,半倚在门框上。
衬衫的扣子只扣了两颗,领口歪着,露出大片白晃晃的皮肉和那道还没消下去的红印子。他眼神有些迷离,显然是刚被贺铮锁门的动静惊醒的。
“铮哥……”
许逾白一张嘴,嗓子还是哑的,带着股子让人心颤的鼻音。
他抬手按在胸口,细微地咳嗽了两声,眉头微蹙,像是被晨风吹得有些受不住。
“老实回炕上待着!”
贺铮一看见他这副病歪歪的样子就没脾气了,大步跨上台阶,粗鲁地抓着许逾白的肩膀把人往屋里搡。
“大清早的,找抽呢?回头再烧起来,老子可没钱再给你买碘酒。”
许逾白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手却极其自然地攀上了贺铮结实的手臂。
指尖在贺铮小臂上那根明显的青筋上轻轻刮了一下,动作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地让贺铮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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