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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活祖宗做新衣裳
贺铮在灶房里,把那半扇猪排骨剁得震天响。
“当!当!当!”
每一刀下去,都像是砍在他自己那根快要崩断的理智神经上。
那小妖精刚才说什么?
晚上再试一次?看他能坚持多久?!
他妈的!他贺老三二十年来攒下的脸面,在这小子面前算是丢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一想到昨晚被一个病秧子按在炕上,自己连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最后还交代在他嘴里,贺铮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天灵盖上冲,连带着大腿根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老子今晚就算睡猪圈,也绝不回那屋!”
贺铮咬牙切齿地对着案板发誓。
正屋里。
许逾白听着灶房里传来的那充满暴躁和心虚的剁骨头声,眼底的笑意像是一层化不开的春水。
他将那块米白色的的确良布料拿在手里,冰凉滑爽的触感,和这个粗糙破败的土屋格格不入。
在这个连补丁衣服都得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的年代,这块布料,抵得上贺铮好几个月的口粮了。
他把布料小心地叠好,装进一个旧布袋里,然后走出屋门,冲着灶房喊了一声:“铮哥,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
贺铮猛地从灶房门口探出个脑袋,手里还提着那把沾着肉沫的菜刀,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你他妈伤还没好利索,又想出去作什么妖?”
“去做衣服。”
许逾白扬了扬手里的布袋,声音温软,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藏獒,“你给我买的布,我拿去村东头李寡妇的裁缝铺量一下尺寸。很快就回来。”
贺铮张了张嘴,想说“老子陪你去”,但一想到刚才在院子里的尴尬,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别瞎跑!做完赶紧滚回来!要是再晕在路上,老子可不去捞你!”
他恶声恶气地吼完,又缩回了灶房继续剁排骨。
许逾白轻笑一声,转身走出了院子。
村东头的李寡妇,是上河村出了名的手巧,村里人逢年过节要做件新衣裳,都爱找她。
许逾白到了裁缝铺,说明了来意,把布料递了过去。
李寡妇正在踩缝纫机,看到那块的确良,眼睛都亮了。
“哎哟,许知青,这可是好东西啊!这年头能扯上这么一块的确良,那得是家里有底子的。你这是打算做件的确良衬衫?”
她一边说,一边拿着软尺在许逾白身上比划。
“嗯,麻烦李婶了。做件合身的衬衫。”
许逾白极其配合地抬起胳膊。
李寡妇量着量着,突然“啧”了一声。
“许知青,你这腰可真够细的。这尺寸,比咱们村好些个大闺女还细呢。”
她是个心直口快的人,顺嘴又八卦了一句,“刚才我听人说,这布是贺老三去镇上扯的?他那铁公鸡拔毛的性子,居然舍得给你买这么好的布料。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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