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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废话那么多!”
贺铮暴躁地吼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忍不住把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混蛋按在炕上狠狠欺负一顿。
“我下午去南坡!晚上回来得晚!你自己把药热了喝!”
“砰!”
破木门再次被他用力地关上。
许逾白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他低下头,珍视地喝了一口碗里的面汤。
哪怕只是咸菜丝,在这个男人手里做出来,也带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味道。
这头倔驴,嘴硬心软的样子,真是……可爱得要命。
被窝里藏着的“热源”
日头西斜,黄土高原上的晚霞烧得像是一大片泼翻了的红油漆。
南坡的麦地里,社员们还在埋头苦干。
贺铮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手里的镰刀挥得飞快,所过之处,金黄的麦浪成片倒下。
但他心里乱得很。
乱得就像是这满地杂乱无章的麦茬子。
“衣服上的味道……挺好闻的。”
许逾白那句带着软钩子的话,像是个怎么也甩不掉的魔咒,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那件破衣服上有个屁的好闻味道!
全是他在地里滚出来的汗臭,混着泥腥味,再加上常年抽旱烟熏出来的焦油味。也就只有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城里少爷,才会睁着眼说瞎话,把他当成个香饽饽。
“铮哥!你想啥呢?镰刀都快砍脚后跟上了!”
旁边的二柱子突然喊了一声,把贺铮从那种恍惚的状态里惊醒过来。
贺铮猛地一顿,低头看了一眼。
果然,锋利的镰刀尖正悬在他那双千层底老头鞋的边缘,再往下一点,就能给他的脚背开个口子。
“操。”
贺铮烦躁地骂了一句,直起腰,用挂在脖子上的脏毛巾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汗。
“我看啊,咱们贺阎王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呢!”
不远处,几个正在捆麦子的妇女凑在一起,挤眉弄眼地笑了起来。
其中那个嘴最碎的三婶子,一边利索地打着草绳结,一边扯着大嗓门调侃:“家里藏着个娇滴滴的俊后生,换了谁还能有心思在这儿割麦子啊?要我说,那许知青长得可是真俊,比咱们村的大姑娘都白净,也就是身子骨弱了点,不然……”
“不然什么?”
贺铮猛地转过头,那双带着血丝的野性黑眸,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冷冷地刮过那群嚼舌根的婆娘。
“你们要是闲得慌,就去把那边的垄沟给平了!再让我听见一句废话,明天的工分你们一分也别想拿!”
三婶子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闭上了嘴。
谁都知道贺老三是个混不吝,真要把他惹毛了,他是真敢去大队长那儿掀桌子的。
贺铮冷哼一声,转过身继续割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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