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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铮连看都没看那只碗。
他高壮的身躯在逼仄的土炕边上焦躁地转了半个圈,古铜色的胸肌和腹肌上,汗水简直像是在下雨一样往下滚。
“铮哥……”
许逾白的声音带着水汽的哭腔,“布料磨得……好疼。我扯不开……你帮帮我,好不好?”
帮?
怎么帮?!
这大夏天的,那破背心贴得那么紧,老子一上手,岂不是全他妈得摸上去?!
贺铮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快咬出血了。他极其艰难地做着天人交战,最终还是被骨子里那股没出息的护短给打败了。
“老子真他妈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命!”
他一把抓起水盆边那条拧干的粗布毛巾,大步跨回炕沿,高大的阴影瞬间将许逾白严密笼罩。
“把手给老子放下!”贺铮粗声命令。
许逾白乖顺地松开手,两条细瘦苍白的胳膊无力地摊在身侧,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又信赖地看着贺铮。
贺铮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干毛巾团成一团,像排雷一样,隔着那层湿透的旧背心,生硬地按在了许逾白的胸口上。
“唔!”
许逾白被这蛮横的力道按得发出一声闷痛的惊呼,整个上半身往后陷进了土墙的灰里。
“老子没用力!”贺铮像被踩了尾巴,欲盖弥彰地吼了一嗓子。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呼……吸……”
贺铮的胸膛起伏得像是个快要爆炸的锅炉。
他慌乱又粗暴地在许逾白胸口胡乱按压了几下,感觉到那层旧背心不再滴水、也没有那么透明之后,像触电一样抽回了自己的手。
“行了!没全湿,体温一烘就干了!”
贺铮仓皇地扔掉毛巾,狼狈地往后退了一大步。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睛心虚地四处乱飘。
许逾白靠在墙上,胸口依然剧烈起伏着。
他看了一眼自己不再滴水却依然紧绷的旧背心,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
这头看似暴躁野蛮的糙汉子,实际上只要随便给他下点软钩子,就能轻易把他的理智挑得稀碎。
“谢谢铮哥……”
许逾白的声音哑得像刚经历过某种激烈的挣扎。他缓慢地抬起手,刻意地、在贺铮僵硬的注视下,将那滑落在左肩上的宽大领口往上拉了拉。
随着布料上移,那大片白皙、泛着淡粉色的锁骨和肩膀,一点点被粗糙的布料遮挡。
贺铮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盯着那个上移的领口,直到那最后一点白腻消失,他才猛地眨了一下眼睛,仿佛从一场恐怖的梦魇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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