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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没力气。拿不动。”
理直气壮的软磨,偏用这种快断气的虚弱语调说出来,让人根本生不起气。
贺铮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都快炸了,最终还是暴躁地“啧”了一声。
“老子上辈子绝对刨了你家祖坟!”
他大步上前,强壮的长腿挤进许逾白因脱力而微敞的双膝之间,稳住下盘。随后,粗鲁地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垫在许逾白脑后,五指强势穿过他汗湿的碎发,用力一托。
许逾白被迫仰起头,那截因消瘦而显得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露在贺铮眼前。
“张嘴!”
贺铮粗声命令,倾斜水壶。
许逾白乖顺地微启干裂的嘴唇,冰凉的井水顺着水壶螺纹边缘,慢慢流进嘴里。
“咕咚……咕咚……”
太渴了,他咽得很急,喉结在贺铮视线里剧烈上下滑动。喝得太快,一小股清水没来得及咽下,顺着苍白的嘴角溢了出来。
那滴冰凉的水珠,在昏暗闷热的屋里,划出道要命的轨迹——顺着绯红的下巴往下,滑过脆弱的喉管,滚进精致的锁骨窝,最后精准没入脏兮兮的旧背心领口。
“轰——”
贺铮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那滴水,直到它消失在阴影笼罩的白皙皮肉里。一股邪门的、带着侵略性的燥热,从小腹猛地蹿上天灵盖。他喉咙干得冒烟,握水壶的手指用力收紧,骨节泛出青白。
“咳咳……咳咳咳!”
就在贺铮快要被邪火烧得失控时,许逾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水呛进了气管,他咳得浑身发抖,连贺铮垫在他脑后的手,都跟着一起震。
“操!你他妈饿死鬼投胎?老子让你慢点咽!”
贺铮如梦初醒,慌乱地拿开水壶,随手扔在炕席上。另一只手笨拙地拍着许逾白的后背,力道重得像拍沙袋。
“咳……铮哥、轻点……肺要被你拍出来了……”许逾白一边咳,一边艰难地往旁边躲,盛满生理性泪水的眼睛,哀怨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没半点杀伤力,反倒像根带钩子的羽毛,在贺铮心尖上恶劣地挠了一下。
贺铮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许逾白因咳嗽而愈发殷红的脸,视线又不受控地落在他嘴角残留的水渍上。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那只刚拍完后背、沾着泥土和老茧的手,没收回来,反倒鬼使神差地慢慢上移——粗糙滚烫的大拇指指腹,毫无预兆地按在了许逾白的嘴角上。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外头的蝉鸣没了,风声也停了,贺铮急促紊乱的呼吸,在这方寸之地被无限放大。
许逾白的咳嗽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僵靠在土墙上,清冷的眼睛因震惊微微睁大,睫毛都在轻轻发颤。
贺铮的拇指太糙了——布满常年握镰刀、锄头磨出的硬茧,还有没洗干净的细小泥沙。当这块砂纸似的皮肉,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用力抹过他柔软干裂的嘴唇和下巴时,极端的触感反差,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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