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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低下头。
他的视线落在纪怀宸的手指上,那双手正扶着他的胳膊,力道轻柔,带着点讨好。他能感觉到那双手的温度,能听见那句“好不好”里几乎算得上恳切的语气。
可他知道这是假的。
他知道这份好是有条件的——在他听话、顺从的时候,纪怀宸可以是现在这样温柔的人。可一旦他想要反抗,一旦他试图逃开,这些温柔就会变成铁链和笼子,纪怀宸会用尽各种手段让他身心受损失去反抗的能力,把他像狗一样囚禁起来。
想到这,以往不堪的积记忆再次如泉水般涌来,沈祁的身体不自觉颤抖。
一旁的纪怀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着急地询问他:“沈祁,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沈祁慢慢抬起头,眼圈泛红,眼中悲切夹杂着恨意地直视纪怀宸:“只有我听话顺从,你才会像现在这样对吗?如果我说不,我说我恨你,你打算怎么做?”
曾经,在那个被锁住的房间里,在他一次次挣扎反抗之后,纪怀宸也是这样说的:只要你听话,只要你不再试图离开,我就会对你好。
弥补
想到这,以往不堪的积记忆再次如泉水般涌来,沈祁的身体不自觉颤抖。
一旁的纪怀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着急地询问他:“沈祁,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沈祁慢慢抬起头,眼圈泛红,眼中悲切夹杂着恨意地直视纪怀宸:“只有我听话顺从,你才会像现在这样对吗?如果我说不,我说我恨你,你打算怎么做?”
曾经,在那个被锁住的房间里,在他一次次挣扎反抗之后,纪怀宸也是这样说的:只要你听话,只要你不再试图离开,我就会对你好。
那时的“好”是什么?是松开绑住他手腕的绳子,是允许他每天有一个小时可以走出那扇门透透气,是偶尔在他哭得喘不过气时,不再强迫他。
沈祁的指尖微微发颤。他垂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被紧紧攥住时的淤青——已经消了,可某些东西似乎永远消不掉。
纪怀宸的眼中闪过震惊,他的表情呆滞了一瞬,手从沈祁的胳膊上放下来。
纪怀宸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没有很多的耐心,他对沈祁的宽容已经很多了,没有谁会让他如此上心,可如果沈祁真的说不,说恨他,他的第一想法确实是把人带回去关到说喜欢他说听话为止。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纪怀宸深呼吸冷静后才回答沈祁:“如果是以前我会这么做,但现在我不想这么做了。沈祁,我是真的喜欢你,没有另一个人会让我这么宽容这么有耐心。确实,不管最后你能不能接受我,我大概都不会放手,我愿意给你时间。所以尝试接受我吧,只要你不想着离开我,和我断绝一切关系,我保证我不会强迫你,我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对你好。”
沈祁垂下眼,盖过眼中的失望。
“如你所想,你接受我,和我好好相处,这对我们都好,我们没必要闹得两败俱伤。以前是我的错,我也愿意弥补,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对你了。”
纪怀宸抱住了他瘦弱、摇摇欲坠的身躯对他说:“沈祁,你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弥补。
沈祁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他们之间的裂痕,是几个“对你好”就能填补的吗?那些独自蜷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夜晚,那些被按在床上无法挣脱的恐惧,那些被反复告知“你只有我了,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的绝望——它们还活在他的身体里,藏在每一次无意识的颤栗里藏在每一个惊醒的噩梦里。
他闭了闭眼,把那点细微的波动压下去,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死水。
“快到时间了,”他侧过头,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掉在积水上,没有激起任何涟漪,“该出发了。”
纪怀宸没有再逼问他。
纪怀宸看着他,目光幽深,似乎想从他脸上读出些什么。但沈祁只是平静地站起身,去拿放在沙发旁的外套。他的手刚触到衣领,纪怀宸就抢先一步把外套拎了起来,动作自然地抖开,等着他穿上。
沈祁顿了一下。
这个动作太寻常,寻常到像是任何一个体贴的人都会做的事。可正因为寻常,才让他觉得恍惚——曾经那个把他按在墙上,声音冷得像刀片一样刮过他耳膜的人,和眼前这个低垂着眼、耐心举着外套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吗?
他没有拒绝,沉默地把手臂伸进袖子里。纪怀宸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门外,白乐轩已经在电梯口等着
了。他一看到沈祁的脸色,眉头就皱了起来,目光在纪怀宸身上狐疑地转了一圈,像是在看什么可疑分子。“沈祁哥,你怎么了?”他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心,脸色这么差?”
纪怀宸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像是没听见。
“感染了流感,”沈祁的声音淡淡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啊?可是我都没事啊。”白乐轩挠了挠头,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我知道了,你抵抗力太差了。沈祁哥,你看你这么瘦,以后得多吃点才行,要不然很容易生病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率和热气。沈祁看着他,恍惚间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眼睛里装着光和期待。
你说得对。”他弯了弯角角,那笑意很淡,却难得的没有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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