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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唯猛地提高一点声音,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他没有骗我,他真的对我很好,他不会伤害我的,哥,你不懂,你一点都不懂他!”
他越说越激动,鼻尖泛红,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江衍看着弟弟这副一心维护别人、油盐不进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力,他知道,江唯已经陷进去了,陷得很深很深,深到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沉默了很久,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慢慢软下来,带着无奈的关心:“你先别激动,今天哥也不是非要你怎么样,只是想让你自己警惕一点,留个心眼,哥也不想让你难过,不想让你伤心。”
话说到这里,他再也不忍心继续往下说,只能硬生生停住。
沉默了一会儿,江衍声音放轻:“哥只是担心你,怕你误入歧途,怕你受委屈,你从小就软,容易相信别人,容易被人拿捏。”
江唯别开脸,不想听。
每一句关心,在他此刻听来,都像是在否定程逾,都像是在把他从程逾身边推开,他不想听,一点都不想听。
等到程逾发来消息说已经到楼下,江唯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拿起包。
他抬眼看向江衍,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认真:“哥,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这里人太多了……风景是很好,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
“小唯——”江衍还想再说什么。
江唯已经拿起包,手指紧紧攥着肩带,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哥,我回去了。”
他没有回头,快步穿过餐厅,穿过人群,像逃离一样走出大门。
江唯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被美杜莎凝视的旅人,在喧嚣里寸步难行,只盼着属于他的英雄来带他离开。
风一吹,眼睛更酸了。
程逾的车稳稳停在大厦门口,黑色车身在阳光下显得低调而沉稳。
看见江唯快步走出来,脸色发白,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程逾眼底的温柔一瞬间冷了下去,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等着。
江唯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副驾,关上车门的那一刻,车厢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他一坐进来,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肩膀垮下去,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一言不发。
程逾侧身从后座取过一张柔软的纸巾,再转回来时,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他伸出左手,稳稳捧住江唯低垂的脸,指腹贴着微凉的肌肤,慢慢将他的脸抬起来。
纸巾擦过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动作细致又小心。
擦完,他微微低头,在江唯湿润的眼皮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轻得像风,又哑又温柔:“怎么了吗,宝宝?可以不要哭吗?”
鼻尖一酸,江唯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他不再强撑,往前一扑,紧紧抱住程逾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程逾明明就是这样温柔的人。
江衍凭什么那么说他?
程逾就是程逾,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我想好了。”江唯望着他,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陪你去c市,我跟你一起去,我们一起过这个圣诞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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