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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能进几个?我、我……”
“一次两个。”袁泽羽侧身让开门缝,声音很轻,“别挤,别吵。”
孟简抬手按住叶无川的肩膀,对他摇摇头,然后自己先一步,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他动作很稳,可仔细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泄露了一丝并不平静的心绪。
任寻没动,只是站在原地,银发下的眼睛看向那扇门。
叶无川看看孟简的背影,又看看任寻,最后抓了抓头发,还是没忍住,蹑手蹑脚跟了过去,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
“我、我就看一眼,不吵,绝对不吵……”
袁泽羽没拦他,只是侧身让开更多,用眼神示意他们动作放轻。
孟简第一个走进待产室。
室内光线被调得很柔和,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和血的味道,但很快就被更明显的、一种温暖的、难以形容的气息覆盖。
恒温系统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不冷也不热。
他的目光先落在靠窗的那张宽敞的护理床上。
沈怀逸躺在那儿,身上盖着柔软的浅灰色薄被,只露出苍白的脸和脖颈。
他闭着眼,呼吸又轻又缓,眉头还微微蹙着,是陷入深睡的疲惫模样。
额前的黑发有些湿,贴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没有血色,可神色是平静的,甚至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柔软的松懈。
孟简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停留了几秒,很慢地、很轻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才移开,落向床侧。
簿夜宴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那张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俊脸上此刻带着明显的倦色,眼下青黑很重,下巴冒出了一层短短的胡茬,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一点干涸的、不明显的水渍。
可他的背脊挺得很直,坐姿甚至有点僵硬,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床上,是落在沈怀逸怀里,那一小团裹在柔软襁褓里的东西上。
他微微倾着身,手臂以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环在床沿,像是想碰,又不敢碰。
他的目光那么专注,那么沉,像是要把那小小的一团刻进眼睛里,连孟简和叶无川走进来都没察觉。
叶无川跟在孟简身后,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
当他的目光终于落到那团小襁褓上时,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嘴巴无意识地张成了一个圆形,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那、那就是……
小小的,粉粉的,脸只有巴掌大,闭着眼睛,小嘴巴无意识地嚅动着,鼻头小小的,有点皱。
细软的黑发贴在额头上,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缩在襁褓边缘,露出一点点指尖,粉嫩得不可思议。
她睡得很沉,偶尔会极轻微地动一下,小嘴巴嚅动得更快些,发出一点细细的、奶猫似的哼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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