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簿夜宴依旧站在那儿,背挺得很直,但眼神很柔和。
那种柔和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从眼底深处透出来的,很真实。
“我母亲生我的时候,”簿夜宴忽然说,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也经历过难产。大出血,抢救了六个小时。我父亲在产房外等了六个小时,签了三份病危通知书。”
沈怀逸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后来我母亲挺过来了,但身体一直不太好。”簿夜宴继续说,视线落在沈怀逸怀里那叠文件上,“所以我从小就明白,生产这件事,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容易。
无论你是alpha、beta还是oga,无论你有多坚强,在那个时候,你都是脆弱的。”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沈怀逸:“而脆弱不是错,担心也不是错。错的是那些没有做好准备,就让伴侣独自面对这些的人。”
沈怀逸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簿夜宴,看着这个平日里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说到点子上的alpha。
他有他自己的方式。
沉默,但坚定。
不张扬,但可靠。
“我知道了。”最后沈怀逸说,把文件夹轻轻放回茶几上,“这些预案,我会看的。”
“不急。”簿夜宴说,“你有的是时间。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或者有新的想法,随时告诉我,我来调整。”
沈怀逸点点头。
他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
簿夜宴下意识伸出手,但在快要碰到他时又停住了,只是虚虚地护在旁边。
“我想去阳台站一会儿。”沈怀逸说。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阳台。
白天的晨露星和夜晚很不一样,阳光很好,能看见远处连绵的山脉,还有山脚下的小镇。
偶尔有飞行器从天空掠过,拖出淡淡的白线。
沈怀逸扶着栏杆站着,簿夜宴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风吹过来,带着些草木的清新气息。
沈怀逸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腹部传来轻微的动静,像是宝宝在伸懒腰。
他低下头,手掌轻轻覆上去。
“你也觉得,可以放心了,对不对?”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宝宝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沈怀逸的嘴角,很轻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在阳光下,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像冰层裂开一条细缝,透出底下的一丝暖意。
簿夜宴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笑容,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很轻,但很清晰。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站在沈怀逸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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