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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保镖动作干脆利落,不多时,横七竖八躺着的人都被拖走,四周恢复了安静平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祁泠和孟特助协力将裴行野扶到车上。
“裴总,我已经联系了梁医生,现在马上送您去医院。”
“嗯。”
裴行野将头抵在祁泠怀里,低低的回应了一声,他现在很累,头也很沉,意识明明灭灭,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疼,只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松了这口气,要不然,阿泠该害怕了……
“开快点。”
祁泠抱着怀里的人,心里只剩下恐惧,眼眶里全是泪,眼睫稍微一颤就滚落下来,他没哭出声音,只有微微颤抖的手臂暴露了他此时的情绪。
裴行野手背上落下一滴滚烫的泪水,他指尖颤了颤,轻轻动了动,微弱地握了握祁泠的指尖。
“我在。”
祁泠再也绷不住,把脸埋在他冰凉的额前,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压抑的哽咽碎在喉间。
“你撑住……”他哑声哀求,“阿野,你一定要撑住……你要是敢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不离开。”
“阿泠,天亮了,我带你回家……咳咳咳咳……”
裴行野又一次忍住不咳嗽出声,一股腥热涌上喉咙,只来得及捂住嘴巴,视线在瞬间归于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隐隐约约看见了祁泠惊恐的视线。
完了。
裴行野也不想吓祁泠,但耐不住身体不争气,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身体已经透支成这样了。
祁泠愣愣的抱着怀里失去意识的人,抬手去擦他唇角的血,苦苦支撑的情绪瞬间崩溃,心里大气的高墙彻底崩塌。
阿野……
祁泠一点一点的把人抱紧,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他搂住爱人的身体,痛哭失声,“开快点,开快点!!”
孟特助从后视镜看见了后座的场景,心脏一跳,条件反射的一脚油门冲出了路口。
“阿野,不会有事的,梁医生会救你的,阿野别怕,我一直在,一直在。”
祁泠一遍一遍的麻痹自己,手探在他的脉搏上,只有那微弱到几乎微不可察的跳动才能拉回他的一丝理智。
医院的长廊永远是这样,白炽灯亮得刺眼,消毒水的味道往人鼻腔里钻,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外面的人汗毛直立。
祁泠靠在手术室门口的墙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过来的,也不知道那一路是怎么过的,他只记得裴行野被抬上转运床的时候,手特别凉,脸色白的像是最后一滴血都被耗尽了。
后来有人把他拉开了,说了一句,“家属在外面等”。
他就站在这里。
手术室的门关着,上面的红灯亮着,时间像是停了,又像是过得很快。
祁泠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心里却异常的平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小时,可能是两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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