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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想了想。“不睡觉。”
容清沉默了一瞬。“你病了。”
霍昭点头。“我病了。但你也得睡觉。”
容清没有说话。霍昭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铺。“上来。”
容清看着他。霍昭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祈求,一点撒娇。“陪我睡一会儿。”
容清脱了靴子,在他旁边躺下。霍昭立刻靠过来,把脸贴在他胸口。容清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容清。”
“嗯。”
“你身上好凉。”
容清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还难受吗?”
霍昭摇头。“不难受了。”
容清低下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个吻。霍昭闭上眼睛,嘴角弯弯的。
“容清。”
“嗯。”
“以后我生病了,你都这样照顾我好不好?”
容清沉默了一瞬。“不好。”
霍昭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容清看着他。“最好别生病。”
霍昭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他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的,像只偷到鱼的猫。他把脸埋进容清怀里,蹭了蹭。
“容清。”
“嗯。”
“你真好。”
容清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抚着霍昭的背。
画眉
长乐今天起得特别早。天还没亮她就醒了,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索性披衣起身,走到铜镜前坐下。
镜子里的人头发散着,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她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丑……”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头发。头发很顺,一梳到底,可她还是觉得不满意。她放下梳子,从妆奁里拿出胭脂水粉,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她很少化妆,平时在千金坊里忙得脚不沾地,哪来的工夫描眉画眼。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沈鹤之要来,而且他说过,今天有重要的事跟她说。
她拿起螺子黛,对着镜子描眉。描了一下,歪了。擦掉,重来。又描了一下,太粗了。擦掉,重来。反复了好几次,她对着镜子里那两条歪歪扭扭的眉毛,忽然笑了。
“算了,就这样吧。”
她把螺子黛放下,拿起胭脂,在掌心化开,轻轻拍在脸颊上。镜子里的人有了些血色,看起来精神多了。她又抿了一口口脂,嘴唇变得红润润的。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打开妆奁最下面那层抽屉,里面躺着一支簪子,玉簪,青白色的,簪头雕着一朵兰花。那是沈鹤之送她的,她一直没舍得戴。
她把簪子插在发髻上,对着镜子照了照。玉簪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衬得她的脸更白了。她忽然有点紧张,心跳得很快。
辰时三刻,沈鹤之来了。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食盒。他站在门口,看着长乐,愣了一瞬。
“怎么了?”长乐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沈鹤之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柜台上。“你今天……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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