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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余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他向来只负责完成自己的任务。
走到门口时,迟余淡淡瞥了一眼角落的楼梯口,随即低头离开。
直到这时候,陈槐安才从楼梯口的暗处走出来,他走了进来,他靠在门框上,开口问道:“去哪儿啊。”
“关你什么事?”
范安澜瞥了他一眼,转身径直进了浴室。
浴室的水声很快响起,陈槐安坐在沙发上,先前买回来的菜全都散落在地上。
他抬手将头发撩开又放下来,重复了很多遍,没等多久,便等到范安澜从浴室里出来。
他在范安澜身上再也闻不到一丁点儿属于自己的信息素,只剩下清淡的沐浴露气息。
范安澜缓缓呼出几口气,只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
迟余的到来无疑是在提醒他,告诫他,他如今已经做错了事,走错了路。
陈槐安沉声开口道:“你去找郑鹤是吧。”
尽管陈槐安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料到郑鹤的动作会这么快。
像是自嘲一般,陈槐安开口道:“他回来的还真够快呢。”
范安澜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进房间,翻出一件黑色毛呢大衣穿上,又随手抽了一根皮筋将长发束起,整个人瞬间显得利落干爽,丝毫不带要多余的情态。
范安澜从房内走出,径直开口:“走,跟我一起出去。”
陈槐安定定望着眼前的范安澜,现在范安澜身上穿的衣物整整齐齐的,将他们之间所有亲昵痕迹尽数遮掩住了。
可唯有陈槐安清楚,大衣之下的肌肤是何等温热细腻,清楚他动情时面颊漫开的潮红,清楚他睫毛轻颤的模样,更记得他满脸不服输的傲气,却又被迫屈于人下的神情。
那样的模样,但凡有人见过一次,便再也没有人舍得放手。
“你叫我跟你走我就走,凭什么啊?”
这副无赖模样,简直就是流氓行径,范安澜顿时觉得头疼欲裂。
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妥协开口:“那你待在这里吧,我走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很蠢,很傻逼?”
陈槐安一把攥住范安澜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戾气,“我真服了,凭什么郑鹤让你去你就跟着去?他算什么东西?”
那模样,倒像是真心实意地在为范安澜打抱不平,“你以前就围着他转,现在还围着他转,凭什么啊?”
陈槐安一只手紧紧搂着范安澜的腰,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摸向口袋里的东西。
还在。
“陈槐安。”范安澜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记得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已经分开了,你明白吗?”
“你现在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换句话说,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好聚好散,不行吗?”
范安澜是真的这么想的。
他能容忍陈槐安在这里待着,甚至没有直接把人撵出去,已经算是于心不忍,念着旧情,心软了太多次。
而现在,他也该彻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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