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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通风管道狭窄逼仄，只能匍匐前进。冷松味和柑橘香在密闭空间里交织，浓得化不开。林砚能听见顾淮粗重的呼吸，还有自己砰砰的心跳——距离太近了，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后背的温度，近得能看清他脖颈上因用力而凸起的青筋。

“还有多久到出口？”顾淮的声音带着回音，震得林砚耳膜发痒。

“前面第三个岔口左拐，有个检修口。”林砚往前爬了爬，指尖突然摸到一片温热的液体，“顾淮，你受伤了？”

顾淮愣了一下，才感觉到后背的刺痛：“没事，刚才被碎片划到了，小伤。”

林砚却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绷带，不顾对方的反对，硬是塞进他手里：“待会儿缠上，别感染了。”他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你要是倒下了，谁护着我？”

顾淮的动作顿住了，黑暗里，他似乎能看到林砚泛红的耳尖。冷松味突然柔和下来，像被阳光晒化的冰：“知道了，我的小家属。”

爬出检修口时，外面是工厂的天台。白薇薇正站在边缘，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还拿着个小型控制器：“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游戏该结束了，白薇薇。”顾淮挡在林砚身前，冷松味如出鞘的刀，“你逃不掉的。”

“逃？我为什么要逃？”白薇薇笑着按下控制器，天台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下面的深渊，“我要让你们看看，背叛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她猛地冲向林砚，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寒光直刺他的心脏——她知道顾淮最在意这个小oga，伤了他，比杀了顾淮更让对方痛苦。

林砚瞳孔骤缩，下意识地闭眼，却没等来预想中的疼痛。他睁开眼，看见顾淮挡在他面前，匕首没入了对方的后背，冷松味的信息素瞬间变得狂暴，像被激怒的猛兽。

“顾淮！”林砚的声音都在发抖，冲过去想扶住他，却被顾淮用力推开。

“别过来！”顾淮咳出一口血，却笑得灿烂，“白薇薇，你以为……伤了我……就能赢？”他突然拽住白薇薇的手腕，带着她一起往后倒——天台的裂缝就在身后。

“不！”白薇薇尖叫起来，却挣脱不开顾淮的手。

林砚眼睁睁看着两人坠入深渊，脑子一片空白。他扑到裂缝边，只看到顾淮坠落时，还在朝他挥手，冷松味的信息素最后一次包裹住他，带着温柔的笑意：“林砚，活下去……”

“不要——！”林砚的声音撕裂了空气，柑橘香的信息素疯狂涌出，像失控的洪流，席卷了整个天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通风口跳出来，是沈辞带着尉官们赶到了。“林砚！别冲动！”沈辞拽住他，“下面有安全网！顾队早有准备！”

林砚猛地回神，顺着沈辞指的方向看去，裂缝下方果然绷着层透明的高强度网，顾淮正躺在网上，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睛还亮着，正冲他比划“安全”的手势。

而白薇薇，大概是太惊慌，坠网时头撞到了钢架，已经晕了过去，被尉官们牢牢按住。

林砚这才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真的要失去顾淮了。

顾淮被尉官们拉上来时，后背还插着匕首，却第一时间走到林砚面前，伸手擦他的眼泪：“哭什么？我不是说了，有我在，别怕。”

“你混蛋！”林砚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轻得像羽毛，“谁让你替我挡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因为你是我的家属啊。”顾淮低头，在他哭红的眼角亲了一下，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保护家属，天经地义。”

周围的尉官们识趣地转过身，沈辞更是直接捂住了新来的小尉官的眼睛：“少儿不宜，别看。”

阳光透过工厂的破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顾淮的冷松味裹着淡淡的血腥味，林砚的柑橘香带着哭腔的甜，在硝烟未尽的空气里缠绕，像首刚从战火里爬出来的情歌。

白薇薇被押走时，还在尖叫：“我不甘心！他们凭什么能在一起！”

林砚没理她，只是紧紧抱着顾淮，感受着对方温热的体温，生怕一松手，这人就又要做什么危险的事。

“别动。”林砚小心翼翼地帮他拔出匕首，用绷带缠住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医生说你这伤至少要养一个月，期间不许再乱动，不许再逞英雄，听到没有？”

顾淮笑着点头，任由他摆弄：“听到了，家属大人。”

尉官们收拾战场时，在白薇薇的包里翻出个日记本，里面详细记录了她的计划——从最初的嫉妒，到后来的疯狂，字里行间都透着对“被爱”的偏执渴望。林砚翻了几页，就没再看下去，或许可恨之人，也总有可悲之处。

离开工厂时，夕阳正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顾淮被尉官们扶着，林砚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时不时叮嘱两句“慢点”“别用力”。

“你看，”顾淮突然开口，看向天边的晚霞，“像不像你信息素的颜色？”

林砚抬头，晚霞确实像极了柑橘的暖黄，还带着点橘红的甜。他弯了弯唇角：“像你的冷松被烤化了。”

顾淮低笑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说：“那也是被你这颗小橘子烤化的。”

周围响起一片低笑，连严肃的尉官们都忍不住弯了眼。硝烟散尽后的风，带着点温柔的暖意，吹得人心里发软。

“请勿打扰”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林砚正趴在病床边打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顾淮缠着绷带的后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冷松味的信息素裹着淡淡的药香，像层温暖的茧，把他整个人都护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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