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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1页）

写着“文”字的将旗高高升起，汉军阵中顿时鼓声大作，大部队开始开始前进，待行至城下五六里处时，文照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城墙上紧张躁动的北戎兵。他们并不如电视剧中那般穿着统一的铠甲、手持相同的长枪，而是穿着各式服装，披甲者有，穿胡服的有，穿大宁服饰的也有，想来多半是从城中百姓身上扒下来的。他们手持着长短不一的武器在城头慌乱奔走，最终一个将领模样的人登上城墙，在他的大声呼喝下，披甲的士兵推开其他士兵站上了城台各处，勉强摆出了守城的模样。

郑红棉讶异地道：“先前路上遇到的那几队杂鱼便也罢了，怎么张掖县如此要地，守城士兵竟也都如歪瓜裂枣一般？”

文照平静地道：“这也正常，精锐终究只是少数，更何况北戎是由大小部落捏合而成，士兵原多是些牧民。且只是用来守城的话，这般货色便已足够，不能轻敌。”

她们说话间，大军继续缓慢而坚定地推进，又前进三里，终于进入了北戎军弓箭的射程内。

在城台那个将领的指挥下，披甲的北戎兵持弓开始对准文照大军齐射，他们模样虽然不堪，武器储备倒是十分充沛，箭矢密集落下，几乎遮住东边初升的太阳。

文照对此当然有所准备，鼓声一转，刀盾手早已持盾掩护，盾牌结成密不透风的盾阵，将噼啪落下的箭矢牢牢挡下。待撑过数轮箭雨，北戎兵补充箭矢之际，文照再一挥手，盾阵散开，弓弩手现身，对准城头拉弓回射。

大宁军用弓弩，无论质量、力道还是射程都远在北戎人常用的角弓之上，且文照曾在军中开展射箭比赛，选出不少颇具天赋的好手，文照为其发放奖金，并安排他们教导其余士兵射箭，军中射箭水准一时提升不少。此刻城头箭矢如雨而落，纵然有守兵有铠甲加身，一时也被射得抬不起头，只听的城头惨叫声此起彼伏，城墙上竟看不见站着的人影。

文照趁机下令攻城，由新兵打头，千余人嘶吼着朝张掖县城下冲去。

没有经历过生死的新兵永远无法蜕变，这一战，也是文照专门用来砥砺他们的一战。

而此刻城头箭雨停歇，守城北戎兵也终于缓过气儿来，开始竭力还击。

当新兵们冲到张掖县城墙下方时，城墙上方的北戎守军再度射箭还击，还有大大小小的石块滚滚而落，原本气势汹汹冲在最前头的几百人被这一下吓得丢了魂，竟都转身朝本部逃来。

这种逃命的气氛是会感染的，一传十，十传百，如果不及时制止，甚至会动摇整个大军。

于是军法队的军官们毫不留情地揪出那十几个领头逃跑的新兵，其中不乏文照眼熟的、曾悉心交谈过的，此刻他们跪在地上又是哭又是叫，一时求饶一时怒骂，然而这全都是白费功夫，军官们手中大刀起落，瞬间切下十几颗人头。

这十数颗人头滚落地面，新兵们看在眼里，俱是脸色煞白，再无人敢后退了。

文照再发号施令，老兵们扛着云梯登场，这云梯上端特意打造了锋利的弯钩，能够挂在城墙上，而守军无法轻易推翻。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方法，待攀爬云梯的士兵即将登上城头时，各垛口处忽然探出数十支长枪，对来人胡乱戳刺，云梯上的士兵瞬时被刺落不少。趁这空挡，他们又抬来滚烫热油向下倾倒，城墙下顿时传来无数人的哀号惨叫。

这凄惨的哀叫声远远传至中军，郑红棉攥紧了手中的缰绳，扭头问：“都尉，城头登不上去，这可如何是好？”

文照面色沉静依旧，她仰头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色，喃喃道：“时间差不多了。”随即她低下头目视前方，再一抬手，“黄大树，你带重甲队上。”

“是！”

黄大树所带领的重甲队，是全军装备最为精锐的，所披铁甲甲叶细密、覆盖全身上下，只露一双眼睛，配长环首刀，能顶着枪林箭雨冲阵，连人带马一劈两段，是文照下了血本打造的精锐之师。

果然，重甲队一上场，形势骤然逆转。

黄大树一人当先，以一种舍生忘死的姿态疯狂拼杀，从城下到城头，短短一段路，他的铁甲上已扎满了箭矢。其余重甲队员也不甘示弱，以身躯开拓，硬生生杀上城头，为其余士兵开出了一条血路。

其他几段城墙上的守兵见此处鏖战吃力，持续朝此处增援，而底下越来越多的汉军已经攀上了城头，张掖县窄窄的城墙上人头涌动，厮杀不断。

眼见局势再度僵持，有将官来请示，“都尉，是否换用重鼓，启用攻城锤？”

文照陷入了一瞬犹疑，然而片刻之后，她眼中光芒大放，兴奋地断然道：“不必！待城门打开后，全军出击！”

郑红棉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张掖县城内狼烟忽起，噪杂声愈大，夹杂着尖锐的哀号，几乎能压过城头上的动静。

她随即也反应过来，激动地道：“是乐玄将军和成飞阿良他们杀到了！”

正如郑红棉所言，文成飞和文良将忽觉罗引入陷阱射杀后，焉支山上的北戎守军群龙无首，轻而易举地就被乐玄率军全歼，他们不敢停歇，连夜穿山而过，绕道张掖县后方，趁城中守军忙于应付正面文照的进攻时，从后方穿插攻入，直捣张掖县内！

而城中能战之人几乎全都聚在城头上，此刻乐玄带着三千凉州铁骑杀到，直如狼入羊群，轻易就从城后一路席卷至城中，眼见张掖城中再无阻碍，乐玄道：“成飞，你带人去开城门。阿良，你带人上城头驰援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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