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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周棠：“我呢？”

“……”文照终于不能继续装作听不见，她无奈地道：“你也很好，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忘，行了吧？”

周棠这才满意，悠悠道：“周梧与马燕，不过是因利而聚，能有什么情谊可言？不过只要周梧是南阳周氏的继承人一天，马燕就不会背叛。”

文照蹙眉，“那咱们岂非很难做？”

“倒也不尽然。”周棠道：“虽然不能彻底使他为我们所用，但若只是暂且合作的话，我想他也不会拒绝。”

两人如此这般商议了一番，便敲定了待文照能动身之后再去会那马燕。而乐玄便趁此时扫灭韩仪军中逃兵，待动乱彻底平息后，文照也自觉修养得差不多了，三人便一同领兵前往马燕军营。

文照自刺杀韩仪那日与乐玄匆匆碰面过后便再未相见，彼此寒暄过后，文照有意趁此时向乐玄道谢，却见乐玄总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满脸郁郁之色，她思索再三，决定先解决了马燕，再私下里同乐玄将军好生说道说道。

思索间，众人已行至马燕安营扎寨之地，见有兵马浩浩而来，巡营的小兵们哆哆嗦嗦地围了上来，“你……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胆敢……胆敢擅闯军营？”

文照将韩仪的头颅拿枪挑了高高举起，大喝道：“速速去告知马燕！我乃监军文照，数日前深入敌营刺杀韩仪，已取其首级！另有乐玄将军回返，率其部大破敌军，如今并州之乱已尽平矣！”

马燕军中顿时哗然。

片刻过后，果见马燕那厮散发跣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遥见三人，抚掌欢笑，“诸君果真皆是人中英才！如我此前所言，此计果然成了！来来来，为此番你我之大胜，我已命人备下庆功酒，咱们今夜不醉不归！”

马燕打仗稀松，嘴皮子功夫倒是不浅，三言两语间，就将文照以命相博刺杀韩仪、乐玄连日苦战的功劳全说归于是自己的计谋。

文照与周棠对视一眼，故作怒容，大喝一声“好你个马燕”，正要发火之际，周棠便跳出来唱了白脸，挡在文照跟前向马燕淡声道：“马将军，咱们要在此处说话吗？”

马燕眼珠子一转，知道此事尚有商量的余地，立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好说好说，咱们进我帐中细谈便是。”

乐玄不愿见这几人彼此虚与委蛇，淡淡撂下声“我去安置部下”便要离去，文照连忙道：“乐玄将军，在下有要事同将军说，且等我片刻。”

乐玄见是文照，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马燕军帐内已命人紧急拾掇过，原先的散乱的酒坛子已经消失不见，只弥漫着浓浓熏香气息。文照步入其中，被这浓郁香气熏得打了一个喷嚏，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角落里散落的一块碎瓷片，心中顿时了然，她大喇喇坐下，大声嘲讽马燕，“马将军这日子过得可快活啊，还有空饮酒作乐，不似咱们这些厮杀汉，整日风里来雨里去的，到底不如马将军是享福之人。”

马燕何许人也？其脸皮厚似城墙，岂能被文照轻飘飘一句话臊到？他只愣了一愣，随即笑道：“文监军此言差矣，文监军孤身入太行斩杀韩仪自然是大功一件，可我马某人在这厢震慑韩仪，与其两度血战，难道就没有苦劳了？”

“两度血战？两度惨败还差不多。”文照嗤笑道：“看看人家荡寇将军，那气势，那英姿，才称得上沙场血战。你吃了两次败仗后当缩头乌龟，也算血战？在军营酗酒，也有苦劳？”

文照的贴脸嘲讽终于让马燕恼羞成怒了，他拍案而起，怒喝道：“文照！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别以为自己杀了韩仪就高官厚禄在望了，我告诉你，我马燕才是一军之长，你不过是我手底下的小小监军，你未经我的允许，擅自出兵，只要我想，我立即便能治你一个违抗军令之罪你知不知道？还有那乐玄，他一个战败逃将，待回到洛京，能不能保全性命还两说，你把他当作依仗？”

马燕得意地扯了下嘴角，“把你那双招子放亮点，看看清楚谁才是大爷。只有我马燕替你作保，你才能安然无恙，识相的乖乖听老子的安排，否则我可不确定你能不能竖着回到洛京！”说到最后，马燕眼中射出两点凶光，已是明晃晃的威胁。

谁知文照丝毫不怵，她仰头哈哈一笑，从腰间抽出佩刀轻轻一弹，侧头笑看着马燕，“马将军，你知道当时韩仪离我有多远吗？”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他当时离我那么远，比你现在离我的距离还要远得多了！”

马燕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腾挪着连连倒退，指着文照的手指微微发颤，“你……你难道胆敢行刺本将军？”

“诶，马将军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同马将军讲讲刺杀韩仪时的闲话罢了。”文照收刀回鞘，双手抱臂冷冷嘲笑道：“但若马将军这般不解人意的话，我竟不知，那个不能竖着回到洛京的人究竟会是谁了。”

马燕额前冷汗涔涔，而不远处文照抱臂冷眼而对，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一时气氛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沉默地周棠终于出场发话了，“哎呀呀，长明，马将军，你们这是作甚？”他一手拍了拍文照的肩膀，另一手扶起跌坐在地的马燕，“咱们从洛京一同出发至此，如今灾情平复，叛乱已定，明明是天大的好事，怎么两位反倒跟乌眼鸡似的内斗起来了？”

马燕从善如流，顺着周棠的搀扶站起了身，瞥见那头面色不善的文照，他恼怒地一甩手，“周令君，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也瞧见了，我一开始可是笑脸相迎，你看看文监军她是个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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