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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有记忆起,他从没有做过这样放松的玩乐项目。没有人邀请他,他也没有机会,没有心情可以玩。
被问到这种问题的瞬间,他面前仿佛浮现了年少伤痕累累躲在阴暗处拖行写疲惫的身子时,艳羡地看着在阳光里自由自在地扔雪球的小孩子。
还以为,那种画面永远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好,我们一起堆雪人。”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刚刚乔治医生所指的房屋前。
塔莎做了个手势问塞巴斯蒂安要不要跟自己一起进去。
塞巴斯蒂安点了点头。
塔莎轻轻地“嗯”了一声。
因为乔治医生说塞恩情绪不太好,所以站在门前的这时,她心情莫名忐忑,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不知道塞恩的伤情怎么样,也没做好心理准备,但她还是先敲了敲门。
才敲了一下塞恩就哑声说“请进”。
塔莎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屋内很暗,各个窗户都关得紧紧的,窗帘也都拉上了,封得密密实实。塔莎走进去,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封闭的四方体小空间,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正对门的墙边摆放了一张狭窄简陋的小床,塞恩就正襟危坐在床边,既看不清容貌也看不清神色。
塔莎顿在门边,隔着近乎凝滞的空气与他对望了一眼。
他眸色中充斥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极大的痛苦。
“不好意思,没有早点来看你。”塔莎看到这样截然不同的塞恩有些语塞,字斟句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缓解他的痛苦,“我没想到……”
他的境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没关系。”塞恩的声音像被沙砾磨过似的,应该是伤到了声带而造成的无可逆转的声音变化,“拉上窗帘是因为照射到阳光我的皮肤会发痛,是乔治医生太过担心了一些,我跟他说了我没事他总是不相信。”
“那,我看看你的伤。”塔莎大步上前坐到他身边。
塞恩却说:“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说着,目光却是看向门边神情疏淡的塞巴斯蒂安。
塔莎也顺着他直视方向看过去,对上塞巴斯蒂安太不情愿的眼神,还是递了个眼色让他出去了。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塞巴斯蒂安还是没有让她中间为难,轻点了下颌就转身出门了。
他出门的时候门没有关紧,留了半条缝。
塔莎目视着门缝里他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不见了,才问:“怎么了?”
塞恩默不作声地撇头侧目看过来。
塔莎等他开口都快等急了,才听到他带着些调侃地轻笑说:“你们在一起了。”
塔莎承认了。
这倒没什么好隐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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