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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路去。”
洛克昂了昂头,让跟班走在前面,自己则跟在后面随着他的脚步走。
这密道往下要走的路倒是不长,只是落地之后还有大概五十米的一条隧道要走。越往深处走,越让人好奇,到底是需要藏什么东西,才让他们需要修建那么长的一段密道。
隧道很窄,进入的人多了,氧气自然变得稀薄。
有的人感觉到呼吸不畅,头脑发昏的,渐渐的便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我们出去吧,感觉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都走到这里了。”
后面前面都挤了人,堵的紧紧的,根本没有退缩余地。
不过很快,走到尽头,面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却也让大家感到一阵恶寒。
人们好像总是会为自己同类那些干涸的血渍,肿胀腐烂的皮肉,难堪之至的惨状而感到惊心恶寒,从而震颤心灵,感到巨大的悲痛。
尤其是这一刻,所有人都默契地僵住了,每个人面上的肌肉极力抑制住了,才没有呕出来。
连爱登这样见多识广的,都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伯明翰虽然是贪婪爱财的人,却也是从正规警校里学了几年,办过几个棘手案子的。一走近,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味道刺鼻浓烈,是血腥味。
他停在了原地,给身后的下属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清出一条小道来。
他疾步往前走,越看众人的脸色越是心慌,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看到面前这样恶劣的一番景象——
四四方方的一个房间里,摆满了沾血的刑具,侧面的墙上吊了一串细细的铁链,上面挂了几张皮肉,环境太黑,一时也分不清是什么动物的皮肉。而房间的角落,还散落了些许人骨形状的骨头。
“闲人出去,我们要开始工作了。”他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让手下排成排堵在房间入口,形成密不透风的人墙,挡住了闲杂人等。
刚站好队列,面前就狂闪摄影灯,橙亮的灯晃得眼睛疼。除了习惯了这灯的摄影师们外,伯明翰等警员,和洛克子爵一行人都只顾着抬手挡眼睛,根本腾不出手去拦他们。
等一行摄影师拍完照了,洛克才第一个反应过来,匆匆跑过来用身体挡住相机。
“不准照,谁允许你们在这里乱照相的!把胶卷交出来。”
爱登快速几步向前挡在几个摄影师前,一贯的嬉皮笑脸也收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拍,难道这些东西是你们做的?这密室是你们建起来的?”爱登字字句句气势汹汹,还真的逼得洛克连连后退。
“我……”洛克感觉自己脑子好像有些不够用了,但无论如何,他知道自己怎么也不能承认这密室是他们建起来的。
那挂在墙边的皮肉,他用油灯往那边递了递,照亮一角,看的清清楚楚,那就是人的皮。
他满口否认:“当然不是,我什么也不知道。”
爱登不管他,随手把他推开,用一根不知道哪里随便拿来的棍子,指着地上蒙了尘却依旧泛着细闪的银质袖扣。
他蹲下用手捻起来,放在手心里,摊开递到洛克面前。
“那这是什么?”
“……”
上面刻着洛克家家徽,他憋了好久,也说不出个原因。
“那个谁,”伯明翰不爽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问话需要你来吗?你会吗?你学过吗?”
“扣子给我。”伯明翰伸手。
爱登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碍于某位警察的淫威,只能拍在他手上。
“你来,请。”爱登弯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克松了口气,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伯明翰身上。他目光紧紧贴在伯明翰身上,希望他能就此作罢,不要往下查。
“这件案子,严格来说是没有立案的。”伯明翰也在犹豫,眉头紧锁,纠结郁闷地摩挲递过来的纽扣,“这样节外生枝……”
“好,我知道了。”爱登点头,“你可以不查,但我会如实地将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刊登上报。除了我以外,今夜还有那么多见证人,这件事的真相不可能轻易被你镇压下去。”
“但是,平民辛苦劳作一年给警察局交了那么多的税,你们却连他们的安危都不做保障,消极怠工。你说,民众的消极情绪蔓延起来,敌对警察局,和那点油水来说,哪个更重要。”
洛克脸有点发白了,因为他看到伯明翰好像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崩溃地哑着嗓音冲伯明翰喊:“难道这些年我们给的那些金银还不够你活好下半辈子的吗?”
“你叫什么名字?有工作证吗?”
伯明翰目光掠过洛克,直指向爱登。
爱登顿了片刻,还是递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我记得,侦探是私人性质的吧。”伯明翰皱了皱眉,“是有人给你发工资?你这么卖力地怂恿我查明真相是为了什么?”
“我需要这样一个案子奠定我在侦探界的地位。”爱登真挚地说,“这单案子很合适不是吗?”
要是能查清真相,公布于众,那他的名头确实是有可能在侦探界大火起来的。
但伯明翰还是不明白,“你以为,这样跟他们作对,真的还能保下性命?”
“这样一件丑闻出来,他们自身难保,难道还有功夫管我?”爱登说完以后余光瞟到洛克苍白的脸,还是捂了捂嘴没再当面说难听话,只是补充了一句,“总之蛇有蛇路鼠有鼠路,难道你就没有自保的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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