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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莎和珍妮相谈甚欢,倚靠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回到了从前无忧无虑的时光。珍妮家还没破产,塔莎还不用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不过终究还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完成。
“十万紧急的,终于——发出去了!”珍妮交代好所有事情,才走到塔莎身边,揽过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别担心,我们报刊也还算是有那么一点影响力。”
“珍妮!我们回来了!”隔了很远一段距离,威廉兴高采烈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珍妮低低地应了一声,依旧一边看新印刷的报纸一边揽着塔莎。她现在对塔莎的男人身份还没有太大的实感。隔壁的塔莎却很快地反应了过来,一把甩开了——
动作幅度有点大,还被看得一清二楚。
威廉不满的眼神也一览无余。
“你们这是……”碍于珍妮平时树立的霸气影响,他说到一半又吞了回去,“刚刚我看有爱丽丝和罗伯特出去了,报纸已经印好了吗?”
“时间紧急,只印了几份,送去了那些赌徒集聚的地方,想必传播效果一定比我们平时还要好。”
“对了,那个叫玛丽的女人去哪里了?我一直没见到她。”塔莎看了一圈,确定没有玛丽的身影,才开口问。
珍妮解释:“她男人受的伤不轻,我送他们去附近的小诊所了。”
“还有救吗?”
“有。”珍妮微微颔首。
“那就好,”塔莎轻巧地蹦跳上前,手臂挨着本的衣袖,“我饿了,你买了什么吃的。”
他似乎一点也不想给她看见他放在篮子里的东西。
不仅如此,还沉着个脸。
塔莎无辜地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本的臂膀,第二下被他躲了过去。她更疑惑了,本之前从来没想过躲。
“你真不高兴了?谁惹你生气了?”塔莎不顾他紧攥篮子的手,掀开了篮子上的毯子,“曲奇饼干!我喜欢!不错嘛!”
“主编,外面有小轿车正开进来。”慌慌张张的白皙女人跑进来,正是威廉所说的那个出去送报的爱丽丝。
珍妮:“稀客,我们出去见见吧。”
说着,她轻车熟路地往一处抽屉探去,摸出了一把精致的小手枪,再一颗一颗地上了子弹。
侧身蹑手蹑脚走路时,还没忘一手拦在塔莎前面护着她,经过她的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塔莎从中看到了她的担忧。
“别担心我,我的身手好着呢。”塔莎笑着揭过。
“而且,我昨天收缴了一堆武器……”一把利刃怼到她的手上,塔莎还以为有人要刺杀她,吓得一哆嗦,没想到是本,他把匕首放在她的掌心,让她攥紧。
“拿好。”
“这不是你那……”
本不愿多费口舌跟她解释,点了点身侧鼓鼓囊囊的包袱,隐约能看出点刀柄形状。
塔莎讷讷:“你可真是个行走的武器库啊。”
比起身手敏捷的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几天到处跑而更加瘦弱的身躯,她觉得自己还挺需要这把匕首的。
“我为什么要伙同那两个贱人一起来害我!”
没多久不见,不过范得里希看上去憔悴不少,整块脸被气的通红,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窒息死亡了似的。
塔莎听得一肚子气,还想上前辩驳几句,又看到脚步不断往前的珍妮,不由得泛起为她可惜的情意,酸意如鲠在喉,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与她们无关。我的父亲,詹姆?琼斯,你还记得吗?”她死死地盯着范得里希,眼睛通红,“你怎么能忘,毕竟你的第一桶金就是从我家掠夺的。干了那么多缺德的事情,你早就应该得到这样的结果了。”
“什么结果……哈哈哈哈。”他痴狂地大笑起来,像是失去了理智,“你父亲,你父亲的破产可与我无关,你害我干什么,你父亲是自己赌到失去理智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要杀了你!”他暴躁地给枪上了膛,摇摇晃晃地对准了珍妮。
就在他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一水的穿着破烂的男人和几个气喘吁吁的警察追了上来。
塔莎眯着眼看过去,那些应该都是在范得里希那里赌到倾家荡产的男人。他们此刻仿佛能够爆发出无比强烈的力量,冲上前来一个拍开他的枪,一个拽着他的手臂——
“你还我钱!还我钱!”
“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过这样的生活!”
“那天我赢了对不对!我就知道!”
“……”
一个个七嘴八舌,态度激烈,一人一口吐沫都要把范得里希淹没。
而范得里希,好像已经不抱任何侥幸了,他目光呆愣地看着前面,在珍妮的脸庞流连,最后扯出一抹苦笑。
被人掐着脖子,面色青紫地,他的一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两行疼出来的浑浊泪水落下,可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盯着珍妮看。
塔莎看他青红交加的脸,担心他再刺激珍妮,扭了扭身子甩开了本拉着她手臂的手,一个箭步拦到了珍妮面前。
“一切都过去了,别再想。”她整个身子拦在珍妮面前,不忘反手轻拍她的手臂安抚。
“你父亲……死得好!”范得里希喉咙被扼地一抽一抽,也要无声地吐出这句极其恶毒的话语。
塔莎低下了眸,一霎那,远去的詹姆爵士那张满是皱纹的慈祥脸庞浮现眼前,想起他送给自己的十岁生日礼物——南方牧场的小马驹。
她忍不住说:“他是个比你好太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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