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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
影霜故作惊讶地眨眨眼,“看个话本还要排队?不能去外面买么?”
“这自然与外面买的不一样。”
那姑娘压低声音,小声道:“统共也就两本,大家都得慢慢传呢,不过我提醒你,若是到了你手里,不准抄录传阅,看完了立马送回来,千万别把书碰坏了。”
影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我也想看,只是不知该去何处排队呢?”
“这个简单,学堂里每半月都有考核,你若是能拿到前十名,你的桌子上就会有一张帖子,帖子上标了拿书和还书的时间,一般是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里,可以把书借给女学中和自己交好一个朋友看,但是还帖子的时候必须要注明对方的身份。”
对方叽叽喳喳说了一通规矩,听得影霜都有些目瞪口呆,她沉默了片刻,又道:“既是如此珍贵的话本,不知是何人所做?”
两人闻言被她问住了,她们迷茫地对视一眼,一人开口道:“听说这话本是突然出现在后院假山后的……”
“不是吧,我听说这个话本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怎么可能从树上掉下来?难不成是猴子写的?”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影霜见问不出来历,只得无奈放弃。
话本的字迹她已看过数遍,昨夜她便将所有人的笔迹一一比对,但却一无所获。
于是她将视线转向了话本的纸张,上好的洒金兰纹纸,京中能用得起这种纸的人屈指可数。
更重要的是,影霜在话本上闻到过一种极为浅淡的香气。
身为暗卫,不仅需要时刻警惕,五感也须异常敏锐。
写书之人不仅设置了一堆的规矩,让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还颇为悠哉地给书熏了香。
这般大胆行径,当真有恃无恐。
影霜敏锐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环视四周,最终将视线定在角落里那个身着淡粉色裙衫的女子身上。
那人容貌清丽秀美,一双圆圆的杏眼温柔和善,颇受众人追捧,面上却看不出半分骄矜,正是那位声名在外的温氏贵女温妙言。
她坐的位置比较偏远,可奈何她本人实在太过显眼,大半人都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夸她今日策论见解独到,用词行文一针见血。
可温妙言始终应对自如游刃有余,她含笑回应旁人的夸赞,在旁人问起自己经验秘诀之事也毫不吝啬。
影霜悄悄靠近了些许,她的神色更加微妙,如果说刚才她还只是怀疑,那如今便是极其肯定。
她在温妙言身上闻到了那本话本之上一模一样的香气。
旁的她影霜或许拿不准,但她能肯定的是,这位温大小姐,必然也是这些话本的经手人之一。
影霜没有打草惊蛇,她只是去找管事拿出了公主府的令牌,轻而易举便换了位置坐到了温妙言的身边。
温妙言虽然有些诧异,但对她很是客气,甚至热情地分享自己带来的百花糕。
可影霜自始至终都没有放松警惕。
正如外界所传言的那般,温家大小姐做事矜持谨慎,课上认真仔细,课下也友爱同窗,在女学之中饱受赞誉,与她的叔父温观玉一样,完美得像个没灵魂的假人,让人完全挑不出错处。
可影霜的直觉却告诉她,此事必然和温妙言有些脱不了的干系。
因而在温妙言再度与她分享糕点时,她主动搭话问道:“温姑娘,我听说女学中有两本神秘的话本,你考核每一回都是第一,不知可否有看过?”
温妙言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影霜会问得这般直接,她抿了抿唇,小声道:“这个……自然是看过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影霜故作好奇,压低声音道:“听说那书很好看,我也很想看看,只是我初来乍到,不知何时才能轮上,温姐姐若是看过,可否与我分享一番都讲了些什么?”
温妙言听到这话眨了眨眼,她抿嘴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影霜的问题,反而是笑道:“听旁人说哪有自己亲眼看好呢,周妹妹若是想看,明日夫子要考策论,若是拿了前十,自然就能看到了。”
影霜铩羽而归,可是心中对温妙言的怀疑却越来越深。
女学中的其他人各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翻书复习,影霜也不好太格格不入,只能硬着头皮也翻书去看,偶尔用眼角余光去瞥温妙言的一举一动。
温妙言在课上也一直奋笔疾书,两人的位置虽然临近,但由于有书册挡着,影霜倒也看不出她到底在写什么。
这一日下来,她除了明白了看话本的规则外,对写话本之人依旧一无所获,最后只能带着夫子的考题匆匆回府。
“这么快便回来了?”
阿茗眼见着影霜突然出现,他一点都不感到惊讶,毕竟影霜平日里一向神不知鬼不觉,他随口问道:“殿下让你查得事情可查清楚了?”
“没有。”
影霜脸色冷淡,对自己今日的结果丝毫不做掩饰。
阿茗闻言愣了一下,刚想要开口安慰,影霜便将写了策论题目的纸甩给他。
“你赶紧找人照着上面的题目写一篇策论,今夜之前便要写出来,而且写得一定要好。”
“……啊?”
阿茗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困惑,还未来得及再多问几句,影霜就已经丢下他匆匆去寻邬辞云。
她将今日之事事无巨细禀报给了邬辞云,连带着包括她对温妙言的怀疑,她低声道:“属下无能,暂时还未查出那人的身份。”
“听你的意思,秦飞雪近来这般用功也是因为想看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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