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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是刘邦,是刘季,而不是刘稷!
审卿愣愣地看着这张皮相年轻,眼神却深沉的脸,只觉舌尖发麻,乍然间说不出话来。
刘稷却根本没给他多加思索的时间,不知他内心几多翻涌,已是又一句话砸了过去。
“身为朝臣,先前却把话说得有如市井小儿争斗,那主父偃倒没说错话,不是被打得这般可怜,就说话有理的。现在这两句,才叫臣子应有的样子。叔孙通为朕制定礼法,倒是让你将那衣食住行的标准提上去了,可这勋贵应有的本事,却丢得好生痛快。”
审卿:“……!”
他说出来了,他真的说出来了。
一句“叔孙通为朕制定礼法”,比先前那句话,还要更加直截了当地告知了他的身份。
他说他是刘邦!
是太祖刘邦!
“嘶……”
虽然声音很轻,但在殿中依然有几声抽吸冷气的嘶声,难以遏制地发了出来。
审卿也不例外。
原本,他很想说,要不是刘稷先行动手,再有他那理直气壮的“就是看不惯”说出口,他哪会被惹急眼到这个地步。
但现如今祖宗说出了身份,显然今日之举是为训斥朝堂,整顿秩序,那他难道还能把罪责往刘稷的身上推吗?
只能怪他自己有眼无珠,没认出对方的身份。
哦,不对!刘稷说什么,难道就是什么吗?
亘古至今,从未有过这等开国皇帝魂魄返生,附身后辈一事。保不齐就是胡编乱造出来的。
但真的会有人敢在朝堂之上假装这种身份吗?陛下,还有他们这些功勋之后,可都在这儿呢。
他再一抬眼,对上的就是刘稷一改先前讥诮,转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说出去真是个笑话,世食汉禄,却只有将事情闹大这一种本事。也就最后的表现,有几分风骨。”
“我……”
“你也不必跟我现在狡辩什么,记住你最后那番表现时的样子。”
刘稷直接走过了他的面前,迈着四方步向上首走去。
途经萧则身边的时候,周围的人隐约听到刘稷“唉”了一声,便什么都没再多说。
可萧则的脸色却是骤然间惨白了下去。
这一个“唉”字,看似无话,却仿佛还包含着许许多多的话,与先前激烈争执的朝堂氛围对照,更是说不出的无声胜有声。
按说,把他和审卿放在一起,谁都会觉得,他比审卿有用得多,但对于刘邦来说,萧何与审食其在他心中的地位,一定是不同的,对于后辈的期待值,也理当不同。
那这一声叹气里,到底夹杂着多少失望,也就不必多说了。
先前,陛下着人前来,急召他入京,显然正是为了让他前来“面圣”,可突如其来的审卿被打一事,竟是让他以另外一种对立的方式,出现在了高皇帝的面前,于是他得到的,也就只剩了这一声。
萧则下意识地就想出口说点什么,为自己挣回些印象,却又觉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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