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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姐沈鸣带着几人匆匆赶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混乱景象。
而在众人七手八脚的拉扯间隙,沈郗竟还能挣脱束缚,一记狠厉的勾拳,重重砸在顾海已然青紫的眼眶上。
“都给我住手!”沈鸣威严的怒喝如同冷水泼下,“像什么样子!还不把她们分开!”
沈曌第一个反应过来,从身后死死箍住沈郗的腰,用尽全力将她向后拖拽。
沈郗奋力挣扎,头发散乱,嘶声怒骂:“狗日的顾海!今天不打死你,我名字倒过来写!”
激烈的挣扎间,她耳后那枚小巧的助听器被甩脱,悄无声息地落在草地上。
世界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扭曲,如同沉入浑浊的水底,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轰鸣。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闷中,一道清越却冰冷的女声,仿佛破开迷雾的月光,清晰地刺入她的耳膜:
“沈郗小姐好威风。你要打死谁?”
沈郗猛地扭过头,循声望去。
是孟夕瑶。
她从那片暖黄与清冷交织的光影中走来,月白色的旗袍勾勒出纤细的身姿,脸上却凝着一层寒霜。
她甚至没有看沈郗一眼,径直走向被扶着的顾海。
顾海挣脱了旁人的搀扶,抬手用指腹抹去唇角的血渍,朝沈郗投去一个讥诮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眼神瞬间再次点燃了沈郗的怒火。
她拳头握紧,恨不得再给对方来一下。
孟夕瑶在顾海面前站定,目光扫过她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眉头蹙起,语气关切:“没事吧?”
顾海摇了摇头,扯动嘴角的伤,倒吸一口凉气,却故作轻松:“没事,皮外伤。”
沈郗看着她们站在一起的姿态,看着孟夕瑶眼中那显而易见的关切,只觉得胸口那股灼烧的火焰几乎要冲破喉咙。
孟夕瑶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被沈曌紧紧抱住的沈郗身上,那眼神里压抑着愠怒和不解:“沈郗小姐,我家顾海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让你一回国就这般大打出手,非要闹出人命不可?”
沈郗听不太清,到也不知道她在维护顾海。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
她想嘶吼,想将顾海那些凉薄龌龊的言辞尽数倾吐。
想说那个畜生如何在人后诋毁你,嫌弃你,将你们的婚姻视作逢场作戏。
可话语滚到舌尖,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重复那些污言秽语,无异于将孟夕瑶的自尊剥开,放在地上践踏。
她不能这么做。
最终,所有的愤怒委屈和不甘,只化作她脸上的倔强。
她别开脸,声音闷哑:“没什么。我打都打了,你就当我喝多了发酒疯。”
反正她在沈家,原本就是暴戾乖张,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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