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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得像偷来的。
万念俱灰
陶培青笑够了,从阎宁怀里挣出来。
他站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到海崖边缘。海风灌进肺里,咸咸的,凉凉的。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他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不要再被疼痛折磨,不要再挣扎下去了。
陶培青站在那里,背对着阎宁,面对着无垠的大海和天空,衬得他的背影那么单薄,又那么决绝。
“阎宁。”陶培青的声音留在风里,“我的一辈子,回头看,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办法选择。”他顿了顿,“但我现在,想自己选择一次。”
“你听我说。”阎宁走到他身后,想伸手拉住他。
但陶培青往后退了一步。就那么一步,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看到陶培青伸出手,像是要和海崖融为一体,要和天空融为一体,要和那片无垠的蓝融为一体。
他的身体向前倾,一头要栽下去。
“陶培青!”
阎宁几乎是扑过去的。
他一把拽住陶培青的手臂,把他从崖边拽回来。另一只手高高扬起,朝他的后脑狠狠地打了一下。
陶培青的身体软了下去,昏了过去。
阎宁把他抱在怀里。他紧紧地抱着,像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他的手在抖,他的身体在抖,他的心在抖。
海风呼啸着吹过,海浪拍打着崖下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杯陶培青喝剩的酒,他拿起那杯酒。
一饮而尽。
猴王47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杜松子,草本,还有一点辛辣,和陶培青的气息。
陶培青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白色的,很干净,没有任何装饰。阳光从某个方向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片光影。光影很安静,一动不动,像时间停住了。
陶培青愣了几秒。
这是哪里?
记忆像碎掉的玻璃,怎么也拼不完整。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动作有些吃力,但没有预想中的剧痛袭来。身体有些软,有些乏力,但那种从身体深处爆发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
陶培青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但很干净。简单的家具,白色的墙壁,窗户上挂着浅色的窗帘。说不上多好,只能算得上干净。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布料香。
陶培青的视力并不是太好。看远处的东西总是有些模糊,他眯起眼睛,看到窗前有一个背影。
那个人背对着他,正在整理什么东西。背影有些熟悉,但看不清是谁。
陶培青试探性地叫了一句,“阎宁?”
那个背影听到了声音,回过头,朝他走来。走近了,陶培青才看清楚是祁东。
“怎么是你?”陶培青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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