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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培青用力咽了下去,把那点铁锈气咽回肚子里。
阎宁压下来,吻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唇齿间都是他的气息,海水的咸腥,烟草的苦,还有那种独属于他的热度,“结婚的事儿可以先放放,洞房今晚就先办了吧。”阎宁在他唇边含糊地说。
天知道他忍了多久。阎宁看着陶培青苍白着脸,病恹恹的样子,再畜生也不敢真下手。只能在卫生间自己解决,想着他的样子,憋得浑身火烫。妈的,老子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自己的人躺在身边,还得靠五指姑娘?
“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馋了多久了啊?”阎宁撕开他的衣服,动作有些急,但没像以前那样直接闯入。上一次弄得太狠,不欢而散。
洞房花烛夜,这是阎宁期待了无数次的场景。
阎宁没有像以前那样急不可耐地长驱直入,只是看着他,眼神滚烫,像要把他生吞活剥,却又带着点克制。他的手在他的皮肤上游走,像是在检视他的所有物,又像是在品尝。
陶培青知道他忍了些日子。好几次阎宁从卫生间出来,身上都带着未散尽的欲望和烦躁。他大概觉得委屈极了,守着猎物却不能大快朵颐。
这一次,阎宁更像要把陶培青“咂摸出味儿”。他的皮,他的筋,他的骨,阎宁似乎都想拆吃入腹,仔细品味。
阎宁以为陶培青会挣扎,会像以前那样用沉默抵抗。但他没有,只是身体止不住地抖。阎宁用自己滚烫的身体裹住他,想把所有热量都给他,把他暖过来,把他从那种冰冷的游离状态里拉回来。
阎宁很快发现了陶培青身体的僵硬和干涩。阎宁更卖力地撩拨他,吻他,抚摸他,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过了很久,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陶培青的身体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可耻的反应,温度也升高了些,皮肤上渗出湿意,出了层薄汗,泛起粉色。
阎宁满意地进入,动作依旧强势,但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试图取悦他的意味。
在阎宁看来,zuo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尤其是和自己爱的人。
结束之后,阎宁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搂着陶培青,手臂横在他腰上,沉甸甸的。皮肤相贴的地方,黏腻潮湿,全是阎宁留下的痕迹和气息。
“今天我很高兴。”阎宁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阎宁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沉重,睡着了。手臂却依旧箍得很紧。
陶培青睁着眼,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没有丝毫睡意。身体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如同被冰水浸过一般。身体上的热气很快的挥散干净,带来更深的寒意,喉咙里的血腥味又泛了上来。
陶培青慢慢挪开阎宁沉重的手臂,他不满地哼了一声,眉头皱紧。陶培青把枕头塞进他怀里,他下意识地搂紧,把脸埋进去,又睡沉了。
看着他毫无防备睡熟的样子,陶培青起身,穿上衣服,离开了这个充满他气息的房间。脚步有些虚浮。
坠海
天还未亮透,祁东推开药房的门,看见陶培青独自坐在昏暗中。
黎明的微光从舷窗斜射进来,将他笼罩在一片朦胧里。他指尖夹着烟,手边是空了的药片铝膜。他望着窗外出神,连祁东的脚步声都未察觉。
“你怎么在这儿?”祁东没有开灯,靠在门框上问道。
陶培青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烟灰烫到了手指,急忙摁灭了烟。“睡不着,来找两片药。”他站起身,手撑着桌沿,借力稳住发软的身体,“之前的药吃完了。”
祁东拿起那两板铝膜。止痛药和镇静剂,都是强效处方药。“你不知道止痛药和镇静类药物一起吃会导致昏迷吗?”
“知道。”陶培青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坦然。
祁东看着他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他或许渴望一场无知无觉的沉睡,以求片刻解脱,但他的身体与精神却像绷紧的弦,无法真正松弛。这种极度的矛盾,正从他内部一点点蚕食他。
祁东从抽屉里取出一板崭新的药片递过去,“所以,你好起来的事情,都是演的?”
陶培青没说话,接过药片,紧紧攥在手心。坚硬的边缘硌着掌心的肉,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
“不然呢,我要眼看着自己发疯,没办法控制情绪,变成怪物吗?”
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如今却要用这种自欺的方式,在另一个人面前维持一个正常的假象,演一出好转的戏码。
这戏,他演得好累,演得心力交瘁。
“你该知道这样用药副作用有多大。”祁东履行着同行也是医者最基本的提醒。但话出口的瞬间,他突然意识到,陶培青真正的问题,恐怕远比药物副作用要严重和复杂得多。这种用药方式,隐隐透着一股不顾后果的绝望。
“你昨晚没睡啊?”祁东话音未落,水手惊惶的呼喊从屋外传来,“出事儿了!”
几乎同时,隔壁传来阎武急促的声音,“哥,出事儿了。”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他压低了嗓音,吐出那几个字,“钱峰叔,死了。”
阎宁的回应短促而冷硬,“走。”紧接着是匆忙穿衣的窸窣声,脚步声快速远去,奔向甲板。
祁东带着陶培青站在人群外围,这个位置恰好能看见钱峰坠海的地方。甲板上,搜救艇被放下海面,在灰蓝色的海浪中起伏。
阎宁站在甲板上一言不发,那个看着他长大的老家伙,那个总爱絮叨的醉鬼,那个昨天还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宁啊,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好好过日子”的老东西,就这么栽进海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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