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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培青冷笑出声,“阎宁,这个家里还有比你更危险的事情吗?”他不想和阎宁再继续讨论他的强盗想法。
陶培青今晚一定要去看看杜教授,说完,他几乎是逃似的往门外走。
阎宁一把拦住他,“你别想!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别想出这个门!”
视线扫过旁边大开的窗户,陶培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开他。
外面是漆黑的夜,和几层楼高的虚空。
那一刻,陶培青脑子里没有任何清晰的念头。不是求死。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本能的逃离。
陶培青冲向窗户,直直地就要往下跳。
“你他妈干嘛呢!”阎宁惊恐的吼声在身后炸开。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陶培青拽回,他们一起重重摔倒在地板上。撞击的疼痛让陶培青有一瞬间的恍惚。但逃离的本能还在驱动着他,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离开这里。
陶培青的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所有的光线和声音瞬间被抽走。
黑暗。
阎宁坐在地板上,一只手后撑着地板,仰着头调整着呼吸,一阵忙音从他的身体和心里穿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阎武的电话号码。
“哥?”阎武那边的声音很喧嚣,像是在酒吧什么的地方。
“上船。”阎宁的声音很低沉。
“怎么了?”
“我在码头等你。”阎宁没有多说,挂了电话。
码头。
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风中特有的湿冷,这是阎宁从小长大的地方,此时却变得十分陌生。
阎宁的怀里抱着陶培青,轻得吓人,一点分量都没有。
码头的风很大,他将一件纯黑色的风衣盖在陶培青身上,厚重的布料试图隔绝码头的寒风,陶培青的脸一动不动的埋在衣服里,显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阎宁抚摸着他的脸庞。海风吹起他的发丝,轻轻撩过,竟有些烫人。
远处,车灯晃过来,刺眼。阎武从他那骚包跑车上跳下来,咋咋呼呼的。
“哥,嫂子怎么了?”阎武瞅着他怀里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上午不还好好的……”
“我要带他回船上。”阎宁打断他,不想听他废话。
“你不是说嫂子有恐水症吗?再说,船上那环境……”阎武还在一边儿叭个没完。
是,阎宁是说过。
以前忍着想把他拴裤腰带上的念头,硬是没让他上船,就是怕那地方他不喜欢,怕海,怕不安全,怕船上的破事惊着他。可现在顾不上了,还有哪儿比自己眼皮子底下更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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