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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自在道年夜饭铁牛包饺子包出个猪头（第1页）

自在道的年度总结会开完没多久，天界的年关就到了。下界过年，天界不过，但自在道的人想过。桃婆婆说：“自在道就是天界的一个小下界，凭什么不能过年？”丹老头说：“过年要放假，放假了谁卖货？”桃婆婆说：“歇业一天。自在道不缺这一天。”沈辞说：“行。自在道过年。年夜饭，每人带一道菜，吃不完的打包。”消息传出去，自在道的人又兴奋了。铁牛说：“俺包饺子。”桃婆婆说：“你包饺子？你会擀皮吗？”铁牛说：“会。擀皮跟擀面一样。”桃婆婆说：“那你会调馅吗？”铁牛说：“会。馅跟肉馅一样。”桃婆婆说：“那你包。”铁牛撸起袖子，开始和面。

年夜饭在自在书院门口的空地举行。几百张桌子排成长龙，每张桌上都摆满了菜。铁牛的红烧肉、串大拿的烤串、老李的面条、老王的包子、老赵的凉粉、老钱的烧饼、桃婆婆的桃干、丹老头的糖丹、竹竿叔的竹笋、商伯的面酒，还有每个人自己带的拿手菜。阿旺带了一盘酸甜肉，边摆边哭。桃婆婆说：“你哭啥？大过年的。”阿旺说：“高兴。”桃婆婆说：“高兴就笑。”阿旺咧嘴笑，比哭还难看。桃婆婆说：“你还是哭吧。”阿旺又哭了。

铁牛在厨房包饺子。他擀皮快，一分钟擀几十张，圆溜溜的，厚薄均匀。他调馅，猪肉白菜，加了酱油、盐、香油、姜末。他包饺子，捏褶子，捏着捏着，捏出了一个猪头。不是像猪头，而是真有耳朵、有鼻子、有眼睛，还用两颗红豆点了眼睛。桃婆婆路过厨房，看到那个猪头饺子，笑得直不起腰。“铁牛，你这是饺子还是雕塑？”铁牛说：“饺子。猪头饺子。”桃婆婆说：“能吃吗？”铁牛说：“能。煮熟了，红豆眼睛掉不了。”桃婆婆说：“那你多包几个。”铁牛又包了鸡头、鱼头、兔子头、老虎头，摆了一排。桃婆婆说：“你这是饺子还是动物园？”铁牛说：“都有。”

年夜饭开始，沈辞坐在主桌，旁边是林小舟。她站起来，举起酒杯，说：“自在道的第一顿年夜饭，敬大家。自在道能有今天，不是俺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干杯。”几百人举杯，一饮而尽。铁牛端着一大盘猪头饺子，放到桌上。他说：“这是俺包的猪头饺子，谁吃？”没人敢吃。桃婆婆说：“你先吃。”铁牛夹了一个猪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说：“好吃。猪肉馅的。”桃婆婆夹了一个鸡头，咬了一口，说：“也是猪肉馅的。”铁牛说：“形状不同，馅一样。”丹老头夹了一个鱼头，咬了一口，说：“肉馅。”竹竿叔夹了一个兔子头，咬了一口，说：“肉馅。”商伯夹了一个老虎头，咬了一口，说：“肉馅。”几百人分完了饺子，都说好吃。铁牛说：“明年还包。”桃婆婆说：“明年包人头的。”铁牛说：“不包。人头吓人。”桃婆婆说：“那你包仙鹤头的。”老白说：“不行。小白会生气。”小白叫了一声。

年夜饭吃到一半，桃婆婆站起来，说：“俺表演个节目唱桃干歌。”她清了清嗓子，唱道：“桃干甜，桃干脆，桃干晒得满天飞。虫屎肥，桃叶绿，桃婆婆笑得合不拢嘴。”台下鼓掌。丹老头说：“你唱得难听。”桃婆婆说：“那你唱。”丹老头站起来，唱道：“糖丹甜，糖丹辣，糖丹数得眼睛花。数了一万又一万，数到天亮没数完。”台下笑。竹竿叔唱：“竹笋嫩，竹笋香，竹笋挖得腰酸背胀。挖了一筐又一筐，挖到天黑没挖完。”商伯唱：“面酒醇，面酒香，面酒酿得头白。酿了一坛又一坛，酿到天亮没酿完。”老白唱：“仙鹤白，仙鹤乖，仙鹤飞得快又快。飞了一趟又一趟，飞到天黑没飞完。”阿旺唱：“酸甜肉，酸甜肉，阿旺炖肉爱放醋。放了一勺又一勺，酸得客人直摇头。”台下笑翻。

沈辞站起来，说：“我也唱一个自在道，自在道，自在道的人真热闹。吃肉吃肉吃肉，吃肉吃到饱。吃饱了，不想家。不想家，就是家。”台下跟着唱：“自在道，自在道，自在道的人真热闹。”唱着唱着，有人哭了，不是阿旺，是桃婆婆。她说：“俺想家了。”丹老头说：“你家不就是自在道？”桃婆婆说：“俺说的是下界的家。几百万年没回去了。”沈辞说：“明年回去看看。自在道给你放假。”桃婆婆擦了擦眼泪，笑了。

年夜饭吃到半夜，酒喝了几十坛，肉吃了几百斤。铁牛的猪头饺子一个没剩。串大拿的烤串只剩竹签。老李的面条只剩汤。老王的包子只剩笼屉。老赵的凉粉只剩碗。老钱的烧饼只剩芝麻。桃婆婆的桃干只剩核。丹老头的糖丹只剩糖纸。竹竿叔的竹笋只剩皮。商伯的面酒只剩空坛。阿旺的酸甜肉只剩汁。老白的小白吃了一肚子剩饭，打嗝。

沈辞躺在椅子上，林小舟端着茶过来：“师姐，年夜饭吃完了，明年还吃吗？”沈辞说：“吃。年年吃。吃到自在道没人了为止。”林小舟说：“没人了咋吃？”沈辞说：“没人了就不用吃了。”林小舟笑。

铁牛来找沈辞下棋。沈辞摆好了棋盘，今天棋盘上不是棋子，是饺子。猪头饺子、鸡头饺子、鱼头饺子、兔子头饺子、老虎头饺子，摆了一排。铁牛说：“师姐，这是啥棋？”沈辞说：“饺子棋。你走一步，吃一个饺子。”铁牛落下一子，吃了一个猪头饺子。沈辞落下一子，吃了一个鸡头饺子。两人下得快，吃得快。下到最后，饺子被吃光了。铁牛说：“饱了。”沈辞说：“棋也下完了。平局。”

风吹过来，带着饺子的肉香、桃干歌的余音、糖丹歌的节奏、阿旺的眼泪咸味。沈辞闭上眼睛，这自在道的年夜饭，吃出了家的味道。家不在远方，在心在的地方。心在自在道，家就在自在道。自在道，永远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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