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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可汗这是"

"闭嘴！"

呼延灼几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月璃吃痛，却倔强地咬住下唇，不肯呼出声来。

"你究竟"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滚烫的呼吸里带着烈酒的灼热，"有没有爱过本汗？"

月璃瞳孔微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你喝醉了。"她别过脸，声音冷得像冰。

"回答我！"呼延灼猛地将她拽到身前，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他的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暴怒，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既想撕碎眼前的猎物，又怕那不过是镜花水月。

月璃望进他的眼睛，忽然笑了："可汗不是认定我是细作了吗？又何必在乎一个细作的心意？"

"你——"

呼延灼像是被刺痛般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酒意上涌，让他高大的身形有些不稳。他死死盯着月璃，仿佛要从她平静的面具下看出什么破绽。

"那些信"他声音低哑，"那些帕子还有上官谦"

"我说不是，你会信吗？"月璃打断他，眼底泛起一丝水光，"在你心里，我终究只是个中原来的棋子，不值得你半分信任。"

呼延灼呼吸一滞，胸口剧烈起伏。他忽然抓起案几上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打湿了衣襟。

"那你为什么"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要对本汗好？"

为什么要为他熬药？为什么要救他的狼？为什么在星空下对他笑？

为什么要让他动了心。

月璃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钝刀一点点割开。她抬手，想要拂去他唇边的酒渍，却在半空中被一把抓住。

"月璃，"呼延灼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得剧烈而滚烫，"我要听真话。"

他的掌心灼热，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像是最后的试探。

殿外风雪呼啸，殿内烛火摇曳。

月璃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殿门却再次被推开——

"王上！"阿古拉神色慌张地冲进来，"边境急报！中原大军压境，领兵的正是"他看了一眼月璃，咬牙道，"丞相嫡子上官谦！"

呼延灼浑身一震，眼底的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松开月璃的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殿门重重合上的刹那，月璃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阿赫焦急地舔着她的手指，却舔不尽那上面残留的温度。

窗外，北漠的风雪愈发狂暴，像是要将整个王庭吞没。

黎明前的王庭，万籁俱寂，唯有战鼓之声如雷贯耳，响彻云霄。

月璃身披一袭白色狐裘，静静地站在城楼上，寒风如凌厉的鞭子一般，卷着雪粒狠狠地抽打在她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脸颊上，带来阵阵刺痛。她却恍若未觉，只是凝视着下方那片黑压压的北漠铁骑，宛如一片汹涌的黑色海洋。

呼延灼身披玄甲，手持银刀，立于阵前，他的身影挺拔如苍松，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醒目。

阿古拉匆匆跑来，他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雪地上显得格外清晰。他来到月璃身边，低声道：“可敦，王上要出发了。”

月璃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寒冷的空气全部吸入腹中，然后她提起裙摆，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般奔下城楼。然而，雪地湿滑，她的脚步踉跄，几次险些跌倒，但她却顾不得自己的狼狈，一心只想快点赶到呼延灼身边。

呼延灼正准备翻身上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他疑惑地回头，只见月璃跌跌撞撞地穿过军阵，她的发髻散乱，几缕发丝被寒风吹得肆意飞舞，脸颊被冻得通红。

“你来做什么？”呼延灼的声音冰冷，仿佛这寒夜的风。

月璃喘着粗气，好不容易跑到呼延灼面前，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绣着药草纹的锦囊，递到呼延灼面前，说道：“带上这个。”

呼延灼并没有接过锦囊，他的眸光晦暗不明，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心思。他凝视着月璃，缓缓说道：“又是药？”

"是艾草和雪莲。"她固执地举着，"边境苦寒，能驱湿气。"

周围的将士们屏息看着这一幕。呼延灼沉默片刻，突然一把扯过锦囊，随手扔给阿古拉："检查。"

月璃脸色一白，却仍挺直脊背："我在你眼里，就这般不堪？"

呼延灼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本汗只是不想死在自家女人的毒药上。"

"那你听好了。"月璃突然上前，一把拽住他的马缰，"我若是细作，此刻就该盼着你战死沙场！"她的声音在寒风中发颤，"可我宁愿你活着回来继续恨我。"

呼延灼瞳孔微缩。

月璃从袖中取出那枚蜜枣核雕的弯月坠子，踮脚系在他腕间："北漠人说，月神会保佑戴着她信物的人。"她仰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把我唯一的月亮送给你了。"

呼延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俯身，一把将她捞上马背！

"王上！"阿古拉惊呼。

呼延灼充耳不闻，铁臂箍着月璃的腰，在她耳边咬牙道："你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本汗就会信你？"

"我不求你信。"月璃转身，捧住他的脸，"我只告诉你——"她的拇指抚过他眉骨上的疤痕，"这世上最盼你平安的，是我。"

呼延灼呼吸一滞。

远处号角长鸣，大军即将开拔。他猛地将月璃放下马，扯下自己的狼牙项链套在她颈间："戴着！若让本汗发现你私通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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