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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闭嘴。"呼延灼恶狠狠地把药泥拍在纱布上，"伸手。"

月璃乖乖递出伤臂，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还是没忍住"嘶"了一声。呼延灼的手立刻僵住，抬头瞪她："现在知道疼了？扑上去的时候不是挺英勇？"

"它是你的朋友。"月璃抿唇。

呼延灼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他沉默地继续包扎，力道却轻柔了许多："蠢货。"

"你才蠢！"月璃突然来了火气，"明明看出萨仁下毒，还喝那碗净手砂！"

"本汗百毒不侵。"

"吹牛！你虎口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呼延灼突然掐住她下巴："中原女人，你是在教训本汗？"

月璃仰头瞪回去："是又怎样？"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错间，呼延灼突然发现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疼出来的泪花，在烛光下像碎钻似的闪。

"不知好歹。"他松开手，语气却软了几分，"转过去，后背还有伤。"

月璃一怔："你怎么知"

"血迹。"呼延灼不耐烦地指了指她后背，"转不转？"

月璃慢吞吞转身，感觉他的指尖轻轻勾开她后领。微凉的药膏涂在伤处时，她听见身后人微不可闻的叹息："瘦得硌手。"

"嫌硌就别碰！"

"再顶嘴就把你扔出去。"

"你扔啊！"

阿赫蹲在窗台上，歪头看着两个吵吵嚷嚷的人类，突然叼起一块纱布，屁颠屁颠跑到呼延灼脚边放下。

呼延灼挑眉："它倒是比你懂事。"

月璃气得去揪阿赫的耳朵，小狼崽却灵巧地钻到呼延灼袍角下，冲她得意地摇尾巴。

"白眼狼！"月璃痛心疾首，"谁天天给你肉干吃？"

呼延灼突然低笑出声。

月璃愣住——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真正开怀的笑。烛火将他凌厉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眼尾笑出的细纹让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气。

"看什么看？"察觉到她的目光，呼延灼立刻板起脸，"躺下睡觉。"

"白风"

"死不了。"呼延灼把药箱踢到床下，"明日配好解药再去。"

月璃缩进被窝，看着他吹灭烛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她以为他要走，却听见衣料摩擦声——呼延灼竟拖了张矮榻靠在门边，和衣而卧。

"可汗不回去？"

"免得某个蠢货半夜发热，死了都没人知道。"

月璃在黑暗中悄悄弯起嘴角。阿赫熟门熟路地钻到她枕边，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脸颊，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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