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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司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半晌,才道:“那就睡主卧,睡不着我给你扔出去。”
左池完全不怕他,凑近了低头咬了下他耳垂,低声说:“还没用就扔,太可惜了吧。”
傅晚司轻轻抽了口气,一股热气儿顺着四肢乱窜,他扒拉开在他跟前一个劲儿浪的左池,装作没反应地走向客厅。
“晚上吃馒头,做漂亮点儿,不然你自己蹦出去。”
左池冲着他的背影在胸口比了个心,提高声音:“好嘟~”
傅晚司刚从饭局回来,这会儿没什么食欲,让左池折腾得心思又乱又不单纯,他去书房拿了本严肃文学开始读。
读就读吧,他还舍不得关门,就听着左池在厨房边做饭边“放声高歌”,吵得脑仁疼。
左池唱就唱吧,他唱歌其实挺好听的,傅晚司以前偶尔听几次也喜欢。
但今天不知道是太兴奋了还是怎么的,他一句错着一句唱,前一句抒情后一句复古的,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词,傅晚司听得都快精神裂了。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只愿天长地也久……”
“愿晚风将我吹~吹进你心内~晚灯映花正开……”
“东边我的美人儿~啊~西边黄河流~”
“来日纵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哈基米喔南北绿豆~”
傅晚司按了按太阳穴,严肃地看着那页纸,半小时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伸手盖上去,合上书,那点强行找出来的严肃再也撑不住,终于还是低着头,慢慢地低声笑了出来。
时隔一年,他的家又“吵闹”了起来。
厨房里不是他在时有条不紊的动静,而是充满活力的叮里咣当声——其实左池做饭的动静并不大,只是傅晚司听起来格外的入耳。
因为他是在厨房外面听的,不再是一个人在里面做饭了。
这么想着,傅晚司干脆拿起书走到厨房门外,看着左池系着围裙在里面忙来忙去的身影。
左池也看见了他,手里的擀面杖轻轻一抛,也不知道手指是怎么动的,那么大个玩意儿轻巧地在手上转了几圈,又被轻松地控住。
“别嘚瑟,”傅晚司一个等着吃的事儿挺多,“好好做。”
左池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立刻放下擀面杖,反手紧了紧围裙——
本来松垮垮地挡在身前,看着就是个普通的黑色围裙,他这么一勒,眼见着就不对劲儿了。
傅晚司的视线从书页上挪开一部——“叔侄”俩的爱好差不多,第一眼都先落在腰上。
没见面的这段时间,左池应该是没落下身材管理,该宽的地方宽该窄的地方窄,一截窄腰勒住,再往上又被围裙的绳儿给“捆”出了印儿。
再往上……左池忽然往这边一偏头,眯了眯眼睛。
傅晚司让人逮了个正着,顿了两秒,没话找话地问:“你是不是长个儿了?”
“叔叔我二十三了,”左池严肃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两年前我就一米八七了,没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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